他聪慧、谦逊与果决,赢得了满朝文武的一致赞誉。
在他们心中,这位年轻的太子,早已是未来合格的储君,是大周王朝坚实的基石。
“诸位大人,”
太子的声音清朗而有力,打破了殿内的议论声。
“昨夜捷报,想必大家都已知晓。父皇收复东北三州,实乃我大周开天辟地以来的无上功勋!然,收复易,治理难。东北三州,孤悬塞外数百年,其风土人情、民生状况,与中原腹地早已大不相同。如何让这片土地真正融入我大周,让那里的百姓安居乐业,是我们眼下最需解决的头等大事。今日召集诸位,便是要共商良策。”
太子的目光扫过众人,神情肃穆:“诸位有何高见,不妨畅所欲言。”
殿内短暂的沉默后,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出列,正是户部尚书王大人。
他躬身道:“殿下,老臣以为,东北三州新复,百废待兴。当务之急,莫过于安抚民心,恢复生产。可效仿当年平定南方诸蛮之策,设立羁縻州府,以其酋长治其民,朝廷只需遥领其地,岁纳贡赋即可。如此,既可避免因制度迥异而引发的动荡,亦可让朝廷得以喘息,徐图后计。”
王大人的话音刚落,立刻有几位官员附和道:“王大人所言极是!羁縻之策,由来已久,行之有效。东北之地,蛮汉杂居,习俗各异,强行推行中原制度,恐生事端。”
“是啊,殿下。数百年隔阂,岂是一朝一夕能够消除的?不如先羁縻之,待日后时机成熟,再行改土归流。”
然而,反对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兵部尚书李修文出列反驳:“王大人此言差矣!南方诸蛮,多为未开化之地,其民亦非我族类。而东北三州,自古以来便是我华夏汉地,那里的百姓,虽历经磨难,但其血脉深处,仍是汉人!如今故土重归,他们日夜期盼的,便是能重新沐浴我中原王朝的王化。若设羁縻,与前朝何异?岂不是寒了那些坚守故土数百年的汉人之心?”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再者,东北乃我大周东北门户,战略地位至关重要。若不能直接管辖,一旦有变,后果不堪设想。数百年前的教训,难道还不够深刻吗?”
李修文的话,掷地有声,让不少原本倾向于羁縻之策的官员陷入了沉思。
殿内再次陷入争论,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一方强调稳定,主张循序渐进;另一方则强调主权与长远,主张直接统治。
太子白乾静静地听着,并未插话。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御阶下的两位重臣身上。
一位是他的外祖父,当朝太傅、裴然;另一位是御史大夫苏砚秋,这两位都是自己的父皇出征前,指名道姓要自己好好委以重任的人。
裴然,他不仅是自己的外祖父,更是自己在军事和政治上的重要倚仗。
苏砚秋,则以清正廉明、铁面无私着称。
他学识渊博,目光独到,尤其擅长于制度建设和吏治整顿,是朝中清流的领袖。
白乾心里知道,这两位的意见,将对最终的决策产生至关重要的影响。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裴太傅,苏大人,二位皆是我朝股肱之臣,见闻广博。不知二位对此事,有何高见?”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裴然和苏砚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