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京城 朱雀大道两侧,禁军将士身着玄甲,手持长戟,如两排沉默的青松,将喧嚣隔绝在视线之外。
太子白乾立于百官之首,玄色朝服上的金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目光平静地望向宫门外,仿佛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唯有紧抿的唇角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陛下的銮驾到了!”
随着内侍尖细的通报声,四匹通体雪白的骏马牵引着鎏金撵车缓缓驶来。
辇车之上,白洛恒身披玄色龙袍,虽面带倦色,却难掩眉宇间的威严。他抬手示意辇车停下,目光扫过跪地迎接的文武百官,最终落在太子白乾身上。
“儿臣恭迎父皇凯旋!”白乾快步上前,跪地行礼,声音沉稳有力。
白洛恒弯腰将他扶起,手掌落在儿子的肩头,感受到那结实的臂膀传来的力量。“起来吧,”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中气十足:“”这几个月,辛苦你了。”
“为父皇分忧,是儿臣的本分。”白乾垂首道。
简单的寒暄过后,白洛恒便在禁军的簇拥下直奔皇宫。
朱雀大道上的百官渐渐散去,唯有白乾依旧站在原地,直到銮驾的身影消失在宫门之后,他才缓缓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与此同时,长恒宫内一片忙碌。
皇后裴嫣坐在梳妆台前,铜镜中映出她略显憔悴却依旧明艳的脸庞。她身着一袭藕荷色宫装,长发如瀑,正由婢女婵儿为她梳理。
“娘娘,据前殿的内侍禀报,陛下已经回宫了,正在长生殿批阅奏折。”婵儿轻声说道。
裴嫣手中的玉簪“当啷”一声掉落在梳妆台上,她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真的?他……他有没有受伤?”
“奴婢听说陛下一切安好,只是有些疲惫。”婵儿连忙捡起玉簪,小心翼翼地为她重新插上。
裴嫣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动的心情。
“婵儿,快,准备热水,我要沐浴更衣。”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却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半个时辰后,裴嫣身着一袭月白色常服,长发松松地挽成一个发髻,只插了一支简单的玉簪。
她坐在窗边,手中捧着一杯热茶,目光却不时望向宫门的方向。
“娘娘,陛下驾到。”
随着内侍的通报声,白洛恒推门而入。
他身着一袭青色常服,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眼中的温柔。
“陛下。”裴嫣连忙起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白洛恒快步上前,将她扶起,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起来吧,让你久等了。”
“陛下平安归来就好。”裴嫣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
白洛恒微微一笑,牵着她的手走到床边坐下。
“这几个月,辛苦你了。”
“不辛苦,只要陛下平安,臣妾做什么都愿意。”裴嫣依偎在他的怀中,感受着他熟悉的气息,心中充满了安全感。
白洛恒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目光落在她略显憔悴的脸庞上,心中充满了愧疚。“嫣儿,我……”
“陛下,您什么都不用说。”裴嫣打断了他的话,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晶莹剔透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