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酒微醺,夜色深沉。客厅里弥漫着一种卸下盔甲后的松弛与坦诚。杜仲基那句“需要被生活本身滋养”的剖白,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黄垒和何灵心中漾开了层层叠叠的涟漪。
黄垒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拿起温酒壶,缓缓地将三人空了的杯子再次斟满。氤氲的热气中,他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深远,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墙壁,看到了某种遥远的图景。
“仲基,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黄垒的声音低沉而舒缓,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确定感,“我们这几年,跑得太快了,快得忘了当初为什么出发。就像一辆不断加速的赛车,眼里只有下一个弯道,却忽略了沿途的风景,甚至忘了油箱里的油是怎么来的。”
他轻轻摇晃着酒杯,看着杯中透明的液体荡出细小的波纹:“你刚才说,想‘发现’和‘记录’生活里本就存在的美好。这让我想起小时候在老家,傍晚时分,炊烟袅袅,邻居端着饭碗串门,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那种缓慢的、带着烟火气的日子,现在想想,心里头还是暖的。” 他抬起头,看向杜仲基,眼中闪着光,“你说的‘慢下来’,是不是就是……找回那种感觉?”
杜仲基的眼睛瞬间亮了,仿佛找到了知音,他用力点头:“对!就是这种感觉!垒哥,我想做的,不是另一个‘挑战’,而是……一种‘回归’。一档节目,没有任务卡,没有倒计时,没有你死我活的竞争。”
他越说越激动,身体微微前倾,用手比划着,试图描绘出脑海中那个模糊却愈发清晰的蓝图:
“它的场景,可能就是一个远离城市的乡下小院,有田,有地,有炊烟。它的内容,就是几个真朋友,住在一起,自己动手,一日三餐。需要‘操心’的,不是怎么赢,而是今天吃什么菜,米缸里还有没有米,柴火够不够烧。”
一直安静聆听的何灵,此刻脸上也绽放出温暖而向往的笑容,他忍不住插话,语气充满感染力:“我的天!这个画面感太强了!我想象一下,垒哥你在灶台前研究怎么生火,宏雷在田里笨手笨脚地摘菜,博儿在旁边一边‘指导’一边跟老乡聊天,艺兴和热芭负责洗菜打下手……没有镜头在追,没有任务在催,就是过日子!这光想想,就让人觉得心安!”
“没错!就是‘心安’!”杜仲基仿佛被这个词击中了,声音带着颤抖的兴奋,“我们现在做的很多东西,是刺激,是兴奋,是紧张,但看完了,心里是空的,甚至更焦虑。我想做点能让人看了之后,长长地舒一口气,觉得‘生活其实可以这样简单美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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