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断挖掘人性的深度,甚至有些‘掠夺’式的索取。我把他们(男人帮)置于极端情境,逼出最本能的反応,成就了节目的‘神性’。但这个过程,对参与者,对我自己,何尝不是一种巨大的消耗?”
“我渴望一种创作,不是‘榨取’,而是‘滋养’。不是设置困境让人挣扎,而是提供一个场域,让人回归本真,自然流露。”
合上笔记本,他泡了一杯清茶,窝进阳台的躺椅里。手边是一本闲散的诗集,还有一本关于传统民居营造的书。没有目的,只是随意翻看。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慢得能听见尘埃漂浮的声音。
午后,他甚至会骑着那辆老旧的自行车,到附近的集市逛逛。看着小贩吆喝,听着乡音讨价还价,买一把还带着泥土的青菜。这种融入市井烟火的感觉,让他感到自己重新与真实的生活连接在了一起。
“傍晚,散步至小河边。夕阳将水面染成金红,有老者在垂钓,一动不动,像尊雕塑。我突然想,或许真正的‘极致’,不是挑战外在的环境,而是挑战自己内心的浮躁,找到一种方式,与这个世界和平共处。”
晚上,他在日记本上补充道。
“慢下来,才能看见被忽略的风景。静下来,才能听见内心的声音。或许,下一段旅程,不该再是‘挑战’,而是……‘生活’本身。”
“向往生活”——这个在巅峰时期就已悄然萌芽的念头,在日复一日的田园休憩中,如同被精心浇灌的种子,开始愈发清晰、坚定地生长起来。它不再是一个模糊的概念,而是一种从心底滋生出的、强烈的创作冲动。
杜仲基合上日记本,窗外月色如水。他感到一种久违的、缓慢而坚实的能量,正在疲惫的灵魂深处重新积聚。巅峰之后的休憩,并非停滞,而是为了下一次,更温柔、也更深刻的远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