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姑屋”这个“家”的骨架与血脉已日渐丰满,承载着岁月痕迹的屋舍,生机勃勃的田垄动物,一切都已准备就绪,静待“家人”的入住。杜仲基心中规划的“家庭图谱”里,何灵是温润的“家长”,黄垒是沉稳的“主人”,还缺一抹最灵动的色彩——“孩子”的角色。这个“孩子”,并非指年龄,而是一种心性,是未被过度雕琢的纯真,是对世界保持笨拙又热烈的好奇,是能毫无保留地投入并享受简单快乐的能力。
选角团队提供了长长一串名单,多是当下炙手可可热的年轻偶像,颜值出众,综艺感强。但杜仲基翻阅着资料,眉头却微微蹙起。这些年轻人很好,但眼神里或多或少带着经过市场打磨的精致与警觉,一种“知道镜头在哪”的熟练感。这与他想要的、那种能带着观众重新“发现”田园乐趣的“赤子之眼”,相去甚远。
就在筛选近乎陷入僵局时,一份看似不那么“主流”的资料,跳入了杜仲基的眼帘——刘先华(华华)。一个在海外出道、以音乐才华闻名的年轻人。资料视频里,他拉小提琴时神情专注如艺术家,但放下乐器后,笑容却有种毫无杂质的灿烂,说话带着点懵懂的直率,反应常常慢半拍,会因一点小事开心得手舞足蹈,被粉丝戏称为“人工傻白甜”。
这种极致的反差感,引起了杜仲基的兴趣。他调看了华华有限的几次综艺露面片段,一个画面定格在他那里:华华在路边看到一只蜗牛,竟能蹲下来好奇地观察十几分钟,还试图用蹩脚的中文跟它聊天。那种完全沉浸在自我世界里、忽略周遭环境的专注和天真,让杜仲基心中一动。
他决定亲自见一见这个年轻人。没有选择正式的会议室,杜仲基将见面安排在了自己那间种满花草的郊外住所院子里。
华华到来时,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背着小提琴盒,见到杜仲基,他恭恭敬敬地鞠躬,喊了一声“杜导”,抬起头时,眼神清澈得像山涧的溪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更多的是纯粹的好奇。他完全不像个见惯大场面的明星,更像一个被老师叫到办公室的、有点忐忑的好学生。
杜仲基给他泡了茶,没有寒暄,而是指着院子里一畦刚冒出嫩芽的青菜,随口问:“认识那是什么菜吗?”
华华凑过去,仔细看了半天,茫然地摇摇头,老实回答:“不认识……但是,它们从土里这样钻出来,好厉害啊!”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尴尬,只有发自内心的惊叹。
这个反应,让杜仲基嘴角微微上扬。他接着描述《向往生活》的构想:“我们找一个村子,有个老院子,自己种地,做饭,喂小动物。没有任务,就是过日子。你觉得怎么样?”
华华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棒的主意,身体不自觉地前倾:“真的吗?就像……就像小时候回外婆家一样?”他语速加快,带着兴奋,“我可以学种菜吗?我可以喂小鸡吗?我还会劈柴!我在国外露营时学过!”他边说边比划,那种毫无保留的、近乎本能的向往,没有丝毫表演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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