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仲基没有打断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年轻人因为一个“设想”而激动得脸颊发红。华华絮絮叨叨地说起在国外练习生时,最想念的就是那种“有烟火气”的生活,说看到杜导描述的院子,就觉得“心里很安静,很舒服”。
“但是,”杜仲基话锋一转,略带考验地问,“这个过程可能会很累,要真的干农活,会晒黑,会弄脏手,也没有漂亮的舞台和灯光。而且,节目很‘慢’,可能没有你之前参加的节目那么‘热闹’。”
华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眼神坚定:“我不怕!我觉得那种流汗的感觉,比站在舞台上更真实!热闹是给别人看的,舒服是自己的!”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而且……我有时候是有点傻乎乎的,反应慢,可能还会做错事……杜导,您不介意吗?”
杜仲基看着他,终于露出了舒心的笑容。他要找的,不就是这种不畏惧展露“笨拙”、甚至珍视这份“笨拙”的纯粹吗?华华的“傻气”,不是无知,而是一种对复杂世界的简单解读,是一种信任他人、善待万物的善良本能。这正是浮躁时代里,最稀缺、也最治愈的力量。
“不介意,”杜仲基肯定地回答,语气温和而笃定,“我们需要的就是这份‘傻气’和‘认真’。我们需要一双像你这样的眼睛,去重新发现那些被我们忽略的、最简单朴素的快乐。”
会谈结束时,华华几乎是蹦跳着离开的,走了几步又跑回来,对着杜仲基郑重其事地保证:“杜导!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我会努力干活,好好跟何老师黄老师学习!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望着那个充满活力的、逐渐远去的背影,杜仲基知道,他找到了。刘先华,就是那块浑然天成的璞玉,他的加入,将为“蘑菇屋”带来最珍贵的不设防的欢笑、笨拙却真诚的努力,以及一种能融化一切隔阂的温暖阳光。
“孩子”的眼睛,找到了。这个“家”的最后一块拼图,已然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