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磨姑屋的厨房迎来了它一天中最具灵魂的时刻。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跳跃的火光将整个空间烘烤得暖意融融。大铁锅里炖着下午刚换来的土鸡,汤汁咕嘟咕嘟地翻滚,浓郁鲜香的水汽蒸腾而上,模糊了窗玻璃。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方寸之地,一场超出烹饪范畴的对话,自然而然地开始了。
掌勺的依然是黄垒,系着那条熟悉的围裙,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手法娴熟地翻动着锅铲。而影帝黄博,这次没有坐在客厅等待投喂,而是主动系上了另一条围裙,守在灶台边,负责看火和递送配料。他从一个“客人”,暂时变成了“帮厨”。这种身份的微妙转变,为接下来的对话铺就了最自然的底色。
黄垒瞄了一眼灶膛,对黄博说:“博儿,火稍微小一点,这会儿得用文火慢慢煨,味儿才能进去。”
黄博应了一声,熟练地撒出几根旺柴,看着火焰温柔下来,若有所思地接话:“这做饭跟演戏有点像。大火爆炒是开场戏,得抓人;文火慢炖是文戏,得耐着性子磨。火候不到,味道就浅了。”
黄垒闻言,翻炒的动作顿了顿,扭头看了黄博一眼,笑道:“精辟!还真是。食材是剧本,火候就是节奏。该猛的时候不能软,该收的时候不能急。一锅好菜和一出好戏,道理是相通的。” 他指了指锅里,“就像这鸡,现在就得沉住气,让时间说话。”
话题就这样从具体的“火候”,滑向了更抽象的“行业沉浮”。黄博倚在灶台边,看着跳动的火苗,语气带着些许感慨:“垒哥,咱俩入行都二十多年了吧?见过太多‘爆火’的菜,调料放得重,吃第一口惊艳,但禁不住回味。也见过不少‘慢炖’的功夫菜,当时可能不起眼,过去多少年,想起来还是那个味儿。”
黄垒往锅里加了一勺盐,动作稳准,仿佛在给表演定调:“是啊。现在市场热闹,什么都求快。三天出一个剧本,半个月拍一部戏,跟快餐似的。吃起来快,忘得也快。” 他盖上锅盖,转过身,神情认真起来,“但咱们这行,到最后,淘洗掉那些虚的,剩下的,还是得看‘本味’。演员的本味是啥?是对人的理解,对生活的敬畏。厨师的本味是啥?就是食材本身和手上的功夫。丢了本味,火再旺,调料再足,也是空的。”
黄博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拿起一根柴火掂了掂:“所以我现在挑本子,越来越‘挑食’了。宁可饿着,也不想再去碰那些添加剂太多的‘网红菜’了。累得慌,吃完心里还不踏实。” 他自嘲地笑笑,“有时候也挺羡慕你这口灶,方圆之地,食材好坏,火候轻重,自己都能把控。我们那行,变量太多,很多时候身不由己。”
黄垒拿起毛巾擦擦手,语气平和而坚定:“没啥可羡慕的。哪个行当都有自己的难处。关键是得给自己找一块‘自留地’。” 他指了指这间厨房,又指了指窗外的田野,“就像这儿,就是我们几个的‘自留地’。在这里,规矩简单——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火大了会糊,盐多了会咸。但只要你认真对待,土地和锅灶就不会骗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