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之心”的挑战,是对人类耐力、意志和协作的终极压榨。
而当黄铭昊将系统从崩溃边缘拉回,最终逃脱程序重新启动后,真正的体力与意志力的炼狱,才刚刚开始。
最终通道并非坦途,而是一系列需要持续、高强度、且极度消耗体能的“障碍赛”——攀爬近乎垂直的、湿滑的通风井道;推动卡死的、数吨重的防爆隔离门(借助杠杆原理,但依然需要巨力);在剧烈震动的传送带上保持平衡并快速通过;甚至需要用人梯和绳索,将队友逐一送上数米高的、没有攀爬点的光滑平台……
在这个环节,彭余畅的存在,从一种“可靠”,进化为了团队赖以生存的、不可或缺的“物理与意志的基石”。
他是无声的“开路先锋”。
每一次遇到需要体力突破的障碍,第一个上前尝试、探测风险、寻找最省力方法的,总是他。
湿滑的通风井,他第一个爬,用身体感受着力点和湿滑程度,然后在下面用肩膀和手托住后面每一个人的脚,将他们稳稳送上。
“踩着我的肩,对,慢慢上,别急。”他的声音在狭窄的井道里带着回音,平静而有力。
“彭彭,你肩膀……”热芭在上方担心。
“没事,撑得住。快上去,上面需要人接应。”
他是绝望时的“力量源泉”。
那扇卡死的重型防爆门,是通往下一区域的关键。
门轴锈蚀,又受到之前系统崩溃的波及,变形严重。
他们找到了一个巨大的金属撬棍作为杠杆。
但即使利用杠杆原理,要将这扇门撬开一条足以通人的缝隙,需要的初始力量也是恐怖的。
“一、二、三——嘿!” 第一次尝试,杨密、热芭、许铠、黄铭昊、魏小勋五个人一起压在撬棍另一端,门纹丝不动。
“不行……太重了……”魏小勋滑下来,气喘吁吁。
“再来!调整一下支点位置!”许铠分析。
第二次,门只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移动了不到一厘米。
绝望感再次蔓延。时间紧迫。
彭余畅一直没说话,他在观察门轴锈蚀最严重的地方,用手触摸撬棍的着力点。
“再来一次。”他走到撬棍最前端,那个需要承受最大下压力和扭力的位置,蹲下马步,双手死死握住冰冷的金属。
“彭彭,你一个人在前面太危险,压力太大!”杨密阻止。
“听我的,”彭余畅抬头,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额发,眼神却异常坚定,“这次,你们不用压,全部人到后面,听我口令,一起用身体撞撬棍的尾巴!把所有的冲力,一次性给我!”
“不行!那样你……”
“没时间了!相信我!”彭余畅吼道,这是他在密室里少有的情绪外露。
众人一愣,随即咬牙点头。
彭余畅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弓。
“准备——撞!”
随着他一声暴喝,后面五人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撞向撬棍尾部!
所有的冲击力,沿着撬棍,瞬间传递到最前端的彭余畅双手和身体上!
“呃啊——!!” 彭余畅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吼,脖颈和手臂的青筋瞬间暴起,脚下特制的防滑靴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整个人因为巨大的反作用力而剧烈颤抖,但他双臂如同铁铸,死死抵住撬棍,借着那股汇聚而来的冲力,将所有的力量,精准地、爆炸性地作用在那锈死的门轴上!
“轰——咔嚓!!”
一声巨响,伴随着金属断裂和扭曲的恐怖声响,厚重的防爆门,终于被硬生生撬开了一道足够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灰尘簌簌落下。
门开了。
而彭余畅在力量爆发的瞬间,也因反冲力向后踉跄了好几步,被后面的热芭和魏小勋拼命扶住才没摔倒。他双手虎口被震裂,渗出血丝,手臂不受控制地颤抖,脸色发白,大口喘着粗气。
“彭彭!你怎么样?”众人围上来,又是心疼又是敬佩。
“没事……门开了就行……”他摆摆手,扯出一个有些虚弱的笑容,用衣服下摆胡乱擦了擦手上的血,“快,快过去,这门撑不了多久……”
他以一人之躯,承团队之力,撞开了绝境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