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你这副傲慢自大的态度,我才看不惯!” 索菲亚眉头紧蹙,眼底翻涌着厌恶,攥紧剑柄的指节泛白,语气恶狠狠的直刺玛逹戛。
她肩甲上的翼状纹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猩红披风扫过地面,带起细碎的尘粒,显然被兄长的话语彻底激怒。
这对兄妹自小便形同水火。兄长玛逹戛自恃公国继承人,向来傲慢无礼,凡事都要压人一头,骨子里透着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索菲亚偏生看不惯他这副做派,自幼便事事争先,练就一身不俗武技,就是要在各方面压过兄长,让他尝尝挫败的滋味。
兄妹俩的感情早已淡薄,多亏公爵夫人乌木维纳心思细腻,常年在两人之间斡旋调和,才勉强没让矛盾激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而大公爵曼诺维奇性情粗犷,神经大条,在他眼里,儿女间的争执不过是小孩子打闹,从未真正放在心上,也从未想过彻底化解两人的隔阂。
此次大公爵决意亲率大军平定西北瑟莱族叛军,二话不说便应允了玛逹戛同行的请求,盼着他能在战场上历练一番,为日后继承公国积累功勋。
索菲亚自认武技不输兄长,甚至更胜一筹,当即主动请缨随军出征,却被大公爵以 “女子不宜征战” 为由断然拒绝。
这也正是她此刻怒火中烧的根源,满心不甘尽数化作了对玛逹戛的针锋相对。
“好了!不要再闹了,该出发了!” 曼诺维奇大公爵粗声打断还想争执的玛逹戛,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抬手拍了拍儿子的肩头,转身便大步向外走去。
玛逹戛冷哼一声,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气得脸色涨红的妹妹,神色愈发傲慢,紧随父亲身后踏出寝殿。走到殿门处,他还不忘回头丢去一个满是鄙夷的眼神,仿佛在嘲讽她的不自量力。
“你!...” 索菲亚胸口剧烈起伏,攥紧的剑柄几乎要嵌进掌心,却终究无可奈何。
乌木维纳死死拉住她的手臂,在耳边轻声劝慰着。她狠狠甩了甩手,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愤懑,悻悻地转身走出寝殿,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深处。
晨光渐盛,曼诺维奇大公爵与玛逹戛率领两万公国大军,浩浩荡荡向西北方向开拔。
军旗猎猎,马蹄踏碎荒原的寂静,历经数日艰苦行军,终于踏入西北地区的边界。
大军扎营未稳,大公爵便即刻派出斥候小队,四散探查瑟莱族叛军的动向。
而此刻的瑟莱族驻地,早已通过遍布荒原的眼线知晓了公国大军压境的消息。
昏暗的木屋内,首领巴琉达正伫立在一张悬挂的巨型公国地图前,目光深邃如寒潭,死死盯着图上代表公国进兵路线的红色箭头,脸上满是肃穆凝重。
他年近五十,长发杂乱地覆在肩头,浓密的络腮胡紧紧缠绕着下颌,眉峰拧成疙瘩,浸着荒野磨砺出的糙意,眼神沉得像淬过霜的利刃,浑身散发着久经杀伐的悍将气息。
他身着一套磨得发亮的旧甲,领口镶着厚实的兽毛,甲片上布满暗痕与凹印,显然历经无数战场;
内搭的衣物松垮地敞着,露出古铜色的胸膛与虬结的肌肉,腰间垂着一块猩红布巾,臂铠上缠满结实的革带。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攥着的巨弩,弩身雕着繁复的部族纹饰,脚下的旧靴缠满层层绑带,每一处褶皱都裹着荒郊野岭的冷硬与悍然。
“父亲!” 一道清脆却带着悍气的声音从木门处响起,打断了巴琉达的沉思。
木门被推开,一道矫健的身影跨步而入 —— 正是巴琉达的女儿沃玛。
她棕发垂肩,被风拂得有些凌乱,眉眼清利如刀削,臂间刺着的部族纹饰在昏暗光线下洇着野性,俨然一副荒原猎手的模样。
上身是白羽覆肩的皮革劲装,紧贴着挺拔的身形,腰间缠满鼓鼓囊囊的佩袋,想来装着箭矢与疗伤草药。
长裤紧致地贴出利落线条,手中稳稳攥着一柄磨得锋利的石斧,斧刃泛着冷光,每一处衣物褶皱都浸着荒郊野外的悍勇与不羁。
“听说公国的大公爵曼诺维奇亲自统兵来了?” 沃玛走到地图旁,目光灼灼地看着红色箭头,语气里满是跃跃欲试,“这一次,我们定要给这些自大的家伙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他们知道瑟莱族不好惹!”
“沃玛?” 巴琉达的目光扫过心爱的女儿,紧绷的面容露出一丝柔和的笑意,他招了招手,将她唤到近前,温声问道:“呵呵,我的女儿想怎么教训他们?”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地图上的兵力标注,语气沉了下来:“别忘了,他们可是带着两万大军,而我们能动用的,只有两千族人。”
“我们瑟莱族的族地本就山高林密,他们想找到踪迹难如登天!” 沃玛攥紧手中石斧,斧刃在昏暗光线下闪过一道冷芒,眉眼间的倨傲愈发浓烈:
“即便侥幸寻到入口,这陡峭山势、盘根错节的密林,也足以让他们寸步难行!
我们是森林之子,生于森林、长于森林,密林中的一草一木都是眼线,闭着眼也能穿梭自如;
可他们呢?不过是些在平原上耀武扬威的蠢货,进了林子只会瞎撞,被荆棘勾扯、蚊虫叮咬,耗光锐气与体力!”
她向前半步,指尖重重戳在地图上标注的密林区域,眼神亮得惊人:“等到他们筋疲力尽、士气溃散,便是我们的箭镞穿透他们喉咙的瞬间!”
听完女儿一番话,巴琉达忽然放声大笑,笑声粗豪震得木屋梁上的灰尘簌簌掉落。
他伸手重重拍了拍沃玛的肩头,眼底满是欣慰与赞许:“哈哈哈哈!我的女儿说得太对了!没想到你竟和父亲想到了一处!”
他指尖划过地图上的密林防线,语气里满是笃定,“这两万公国大军,就让他们尝尝我们瑟莱族‘森林之子’的厉害,尝尝我宝贝女儿的手段!”
风穿过瑟莱族驻地的密林,树叶沙沙作响,似在呼应这份决绝。瑟莱族的猎手们正擦拭着弓箭与利刃,眼神里燃着悍勇的火焰。
一场 “执颌者” 的铁蹄与 “森林之子” 的利刃之间的交锋,已然箭在弦上,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