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该相信你吗?你们的计划阴狠到让人胆寒 —— 我不过是你棋盘上一枚随时可弃的棋子,对吧!”
杨妙妙迎上他凶狠的目光,脸上笑意未减,非但没有半分畏惧,反而从容不迫地反问:“你难道还有其他选择吗?”
她向前半步,裙摆轻摇,语气笃定而诱惑:“我们的目的本就一致,都不希望曼诺家族继续掌权。
公国的事务,理应由你这样与我们保持友好、又能带领国家走出困境的人来执掌,不是吗?”
“即便没有我,你迟早也会做同样的事。” 杨妙妙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不过你要花费更多时间与精力,还未必能确保成功。我所做的,不过是帮你推一把,加快你成功的速度罢了。”
“佩服!”
多利安卡紧绷的肩膀骤然松软下来,脸上的涨红与怒色一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的讪笑。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认命:“你说的没错。如果没有遇到你,我甚至不知道,在我死掉之前,是否能成功推翻曼诺家族的统治。既然如此,我也就认了!”
“这才对。” 杨妙妙脸上的笑意依旧温柔,眼底却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我们的合作,今后一定会很愉快,不是吗?”
多利安卡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径直走出密室。
当厚重的石门 “哐当” 一声关上的瞬间,门外便传来他厉声下达的命令,声音穿透门板,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传我将令,全军出动!马上开始行动!”
此时的公爵府内,玛逹戛仍沉浸在乔西娅的温柔乡中,对府外即将掀起的惊涛骇浪一无所知。
直到下半夜,一阵隐约的嘈杂响动顺着风飘进寝宫,他才猛地从缠绵中惊醒,带着几分精神恍惚翻身下床,随手披上一领睡袍,赤着脚便去开门。
“吱呀” 一声,寝宫的门刚打开一条缝,一束刺眼的火把强光便直射进来,映在玛逹戛骤然发白的脸上。
门外,多利安卡身披黑鎏金铠甲,身后跟着数十名手持利刃、神色肃穆的将领,正一脸意味深长的笑意,静静地看着他。
“你们…… 你们干什么?” 玛逹戛心头猛地一沉,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手不受控制地摸向腰间 —— 可此刻他身上只有一件短裤和宽松的睡袍,腰间空空如也,哪里有半分武器。
多利安卡见他这般狼狈失措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他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却带着冰冷的压迫感:“大公爵,今夜有叛党作乱,意图颠覆公国,幸好被我及时察觉。如今叛党已被尽数斩杀,特来向您禀报!”
说罢,他向后微微摆手。
身后的军官们立刻跨步上前,将一个个沉甸甸的布袋扔在寝宫门前的石板地上。
“噗通”“噗通” 的闷响接连响起,布袋裂开,几颗血淋淋的人头滚了出来,双目圆睁,面容狰狞。
正是曼诺一脉在军中与政府里的核心支持者,也是玛逹戛最为倚重的几位亲信。
“啊!这…… 这是……”
玛逹戛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眼前的血腥场景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凝固。他双腿发软,虚浮的脚步踉跄着,险些直接瘫倒在地。
就在这时,一只柔软的手突然从身后扶住了他。乔西娅披着一件半透的睡袍走了出来,发丝微乱,脸上却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她凑近玛逹戛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语:“大公爵,叛贼既然都被多利安卡大人剿灭了,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夜深了,您继续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交给多利安卡大人处置就好。”
话音未落,她抬眼看向多利安卡,飞快地递去一个隐晦的眼色。
多利安卡心领神会,当即对着玛逹戛象征性地施了一礼,不再多言,转身带着一众将领浩浩荡荡地退出了寝宫,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满地狼藉与呆立当场、面色惨白的玛逹戛。
三日之后,公爵府的议事厅内气氛诡异。大公爵玛逹戛面色苍白,眼神涣散,神情恍惚得仿佛尚未从那场深夜惊魂中回过神来。
他身着皱巴巴的公爵礼服,在乔西娅的半扶半搀下勉强落座,声音干涩地宣读了册封诏令:
“册封多利安卡为瓦列里安斯克侯爵,兼任公国保民官、执政官、军务官,总揽全国军权、政权及民权,代行公爵核心职权。”
诏令一出,满堂寂静。
多利安卡身着黑鎏金铠甲,昂首阔步上前领旨,脸上虽挂着程式化的恭敬,眼底却藏不住掌控全局的锐利锋芒。
受封当日,多利安卡便雷厉风行地展开行动:
其一,下令对前公爵之母乌木维纳实施封控,将其永久禁足于城郊修道院,派重兵看守,严禁任何人探视,断绝其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其二,命宪兵队对大公爵之妹索菲亚的府邸实施严格管控,高墙之外增设岗哨,禁止她踏出府门半步,彻底切断其串联贵族的可能;
其三,调整核心官员布局:原首相布莱德改授内政官,保留其行政经验却剥离决策权;提拔亲信卡里斯为宪兵队长,专司监察军队内部反动军官、抓捕异见官员及相关人员,手握最强力的执法权,且只对多利安卡一人负责。
与此同时,乔西娅也在公爵府内巩固势力。
她以继母之名,强行将玛逹戛与前妻所生之女布达妮丝立为公爵继承人,逼迫年幼的布达妮丝称自己为 “母亲”,借此绑定继承人与自身的利益。
更致命的是,乔西娅始终把持着公爵府戍卫与公爵近卫两支核心武装,将玛逹戛死死困在府邸深处。
她日夜与其厮混,用温柔乡消磨其意志,几乎不让他出现在公国大众的视野之内。
昔日高高在上的大公爵,渐渐沦为傀儡,对情妇的话言听计从,彻底丧失了反抗的能力与心气。
至此,曼诺海崖公国的实权全面落入多利安卡与乔西娅手中。新政权上台后的第一道外交诏令,便是宣布与天明帝国正式建交通商,并即刻派遣使团赴天明帝国,请求派驻大使以示交好。
一个月后,天明帝国驻曼诺海崖公国大使何琼亮携使团进驻瓦列里安斯克。
当帝国旗帜在使馆上空升起的那一刻,宣告着天明帝国对这座公国的间接掌控,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