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脏骤停!眼睛死死盯住那个角落!
是什么?野猫?黄鼠狼?还是……
冷汗顺着我的额角滑落。我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目光在院子里来回扫视,试图捕捉到任何异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院子里再没有任何动静。那哼唱声也没有再出现。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噩梦醒来的错觉。
但我心里清楚,绝不是错觉!那黑影闪过的速度,绝不是普通动物能有的!还有那若有若无的哼唱……
是那个老河魈?它竟然敢摸到道观门口来了?还是……钱贵派来窥探的人?
恐惧像冰冷的蛇,缠绕上我的脊椎。我僵在窗边,一动不敢动,感觉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东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我才敢慢慢挪回草铺,浑身冰凉,牙齿还在不受控制地轻轻打颤。
这一夜,我再也无法入睡。
天亮后,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屋子。道长已经在院子里活动手脚了,他看到我的样子,眉头微皱:“没睡好?”
我张了张嘴,想把昨晚的发现告诉他,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万一……万一是我的错觉呢?会不会显得我太大惊小怪?
“做……做噩梦了。”我含糊地答道。
道长深深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只是淡淡地说:“心不稳,则神易扰。今天站桩,多加一刻钟。”
我低下头:“是。”
心里却像压了一块巨石。那道一闪而逝的黑影,那诡异的哼唱,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敌人,已经不再满足于远距离的窥视了。
它们,开始靠近了。
这座破败的道观,还能庇护我们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