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布局。”齐砚舟放下手术刀，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凉水，“他知道刘振虎会疯狂反扑，所以提前设好了位置。只要老家伙动手，他就有了清理门户的理由。等所有人都倒下，剩下的，就由他一人说了算。”
周正海缓缓坐下，“也就是说，这场斗争，从一开始就不只是针对你。”
“我不是目标。”齐砚舟望着窗外，“我是棋子。他们拿我当诱饵，逼刘振虎暴露。而郑天豪，一直在等收网的时机。”
岑晚秋将果盘放在桌上，慢慢拉开椅子坐下。“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不能再被动应对了。”齐砚舟转头看向两人，“我要知道他下一步往哪走。医院防火墙必须升级，所有内部通讯加密，邮箱监控也要重新设置。另外，林夏那边要紧盯药房出入库记录，特别是进口试剂的流向。”
周正海点头，“法律层面我会配合，如果有异常并购案，我可以申请临时冻结。”
“还有件事。”齐砚舟掏出手机，调出一段录音，“昨晚有人用dtmf信号远程传输密钥，我截下来了。你找人分析一下，看看能不能反向追踪ip地址。”
“这种技术我不熟。”周正海说，“但我认识一位网络安全专家，以前打过官司，信得过。”
“尽快。”齐砚舟把音频文件发过去，“每拖一天，他们的动作就多一步。”
周正海收起手机，“你小心点。这种人不会只靠嘴威胁。”
“我知道。”齐砚舟站起身，走到窗边。楼下停车场一辆黑色商务车刚停下，车门打开，两名穿黑西装的男人快步走向住院部电梯。
他盯着那两人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转身披上白大褂。
“我得去查房了。”他说。
岑晚秋站起来，“我跟你一起。”
三人走出值班室，走廊灯光明亮。护士站正在交班，小雨抱着病历本匆匆跑来。
“齐主任！3床术后指标又上升了，林医生让您去看看！”
“走。”齐砚舟加快脚步。
周正海留在原地，目送他们远去。他低头看了眼手表，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按计划进行，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电话挂断前，对方低声提醒：“注意那个穿米色裤子的男人，最近总在医院出现，身份不明。”
周正海抬眼望向走廊尽头，那个方向早已空无一人。
齐砚舟推开3床病房门时，林夏正在调整输液速度。监护仪滴滴作响，病人呼吸平稳。
“怎么回事？”他走近查看化验单。
“肝酶又升高了。”林夏压低声音，“而且这批药的批号和上次不同，包装却完全一样。”
齐砚舟接过药瓶，翻到背面标签。生产日期是三个月前，但批次编号的位置有一道细微刮痕。
他拿出手机拍照，同时给岑晚秋发了条消息：
“让李薇查一下德发药业最近有没有出口记录。”
岑晚秋回复很快：“已经在查了，海关数据明天才能拿到。”
齐砚舟将药瓶放回架子，对林夏说：“换成生理盐水，这瓶封存。”
“好。”
他走出病房，站在护士站台前，提笔在病历本上写下几行字。写完抬头，透过玻璃反射，看见电梯口站着一个穿米色休闲裤的男人，正低头看手机。
那人似乎察觉什么，抬起头，也朝他看来。
齐砚舟纹丝未动，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横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