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侧高地上，赵五看到信号，立刻下令：“目标一楼火油罐，瞄准射击！”
两发火铳击中墙角的陶罐。罐子破裂，黑油流出，碰到火星立刻燃起大火。火焰顺着墙壁往上爬，堵住了楼梯口。
张定远从窗口跳下，落在屋后草地上。他刚站稳，身后整座木楼轰的一声爆燃起来。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赵五带人从东侧冲下高地，在外围清剿残敌。两名倭寇试图逃往后山，被火铳击毙。其余全部阵亡，无一逃脱。
战斗结束。
张定远靠在一棵树下，解开右臂布条。伤口裂得更深，血不断渗出。他重新包扎，动作很慢。
赵五走过来。“哨所毁了，没人活着逃出去。”
“火药库炸了吗？”
“炸了。刚才那一声响，应该是里面的弹药引燃了。”
张定远点头。“回去报戚帅，任务完成。”
“你不走？”
“我得看看这些文书。”他摸了摸怀里的布卷，“细作的事还没完。”
赵五犹豫了一下。“那你小心。我们留下两个人，在外围警戒。”
张定远没答话。他坐在树根上，借着火光展开布卷。字迹潦草，但能看出是内部联络用的情报。除了明军布防，还有几个接头地点，其中一个标在南隘口以北三里处，写着“夜舟两桨”。
他盯着那个点看了很久。
远处海面，隐约有船影移动。风向变了，带着潮湿的气息吹过来。
他把布卷收好，站起身。腿有些发软，但他没坐回去。
“换装。”他对树林里的士兵说。
一人递来一套黑色短衫，是缴获的倭寇衣物。他脱下铠甲，换上衣服，把长剑藏在袖中。
“前行。”他说。
七人消失在密林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