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看了她一眼：“这些法子，是从哪儿学的？”
“前些日子系统给的‘记忆碎片’里提到的。”她把银簪插回发间，“说是古时名医治瘟疫的经验，防胜于治。”
他没再问，只是默默调整了布局，在图纸上补了几笔。
片刻后，整体模样初现。
江知意站起身，拍了拍手：“三日后能开工吗？”
“我已经让人去城南招匠人。”他说，“有些是从战乱地带逃回来的，手艺扎实，也不怕惹是非。工钱翻倍，包三餐。”
“世家那边肯定又要嚼舌根。”她冷笑，“说什么女子办医不成体统，盖个馆子也是胡闹。”
“让他们说。”萧砚收起匕首，抬头看她，“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在走，有我在。”
她望着他清瘦的脸，忽然觉得有点暖。
“世子爷，”她笑着摇头，“你以前装病弱的时候，谁能想到你背地里这么能干？比那些整天喊‘规矩’‘祖制’的老东西强多了。”
他抬眼看她，极淡地笑了一下：“为你办事，总得拿出点真本事。”
话音刚落，江知意脑中忽然响起一声提示：
【真心感激x百余人，经验值+80，触发成就“医馆扩张”】
她怔了半秒，随即明白过来——是那些排在医馆门口等着看病的人，是昨天被救的孩子家属，是所有相信她能带来改变的人。
这份感激不是冲着名声来的，是真心实意盼着她活下去、做下去。
她低头看着自己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刚才那个发烧孩子的脉搏。
“你知道吗？”她忽然开口，“我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才开这个馆的。我不在乎他们认不认女医，也不在乎朝廷批不批文。我只想让更多人活下来，哪怕多一天也好。”
萧砚静静听着。
“所以这个馆，”她指向脚下这片荒地，“不只是治病的地方。它是条退路，是穷人家最后能伸手够到的一根绳子。”
风刮过空地，吹动她的衣角。
萧砚看着她，声音很轻：“那我就陪你，把这条路铺到底。”
他展开地契，在最上方写下一行字：**神医阁一分馆，江氏主理，永不开禁。**
江知意接过笔，在旁边添了一行小字：**凡入此门者，不论男女贵贱，皆以性命为先。**
写完，她从腰间取出一根细银针，蹲下身，在土地上轻轻划了个圈。
“药圃放这儿。”她说，“第一株种金银花，清热解毒，应个景。”
萧砚站在她身后半步，目光落在她握着银针的手上。
远处，一只麻雀扑棱着飞过荒地，落在破庙残垣上，叽喳叫了两声，又飞走了。
江知意没抬头，只把银针深深插进土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