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萧玦在工坊明着护下嫣曦后,王府里再无人敢乱嚼舌根。
下人们见了嫣曦愈发恭敬,连行事都透着小心翼翼的讨好,而嫣曦不甚在意这些,依旧每日泡在工坊,变着花样做新奇机关,偶尔陪萧玦在园子里散步,日子过得平静又惬意。
萧玦的身体日渐康健,不仅能正常行走,甚至能跟着秦风在后院练上一套简化剑法。
李大夫来诊脉时,望着他红润的面色与稳健的脉象,连连称奇,直言这是“天人相助”的奇迹。
萧玦听了,只是笑着望向嫣曦的方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对他而言,嫣曦便是那束照进他灰暗生命里的光。
随着身体好转,萧玦看嫣曦的眼神渐渐变了。
往日的依赖与欣赏,慢慢掺了些更深沉、更灼热的情愫。
有时嫣曦低头调试机关,他会盯着她专注的侧脸看很久,直到她抬头疑惑望来,才像被抓包的孩子般慌忙移开视线,耳根悄悄泛红。
嫣曦并非毫无察觉,只是故作不知。
她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氛围愈发微妙,像温水煮糖,一点点融化,甜得快要溢出来。
这日晚膳,萧玦特意让人备了几样嫣曦爱吃的菜,还破天荒地温了一壶桃花酿。“尝尝这个,江南新贡的,不烈。”
他给她斟了半杯,清透的酒液泛着淡淡花香。嫣曦端杯抿了一口,清甜爽口,暖意悄然漫上心头,笑着点头:“确实不错。”
烛光摇曳,映得两人眉眼朦胧,添了几分暧昧。
萧玦频频给她夹菜,自己却没怎么动筷,眼神总时不时飘向她,欲言又止。
“王爷今日怎的了?有心事?”
嫣曦被他看得不自在,放下筷子问道。
萧玦指尖一顿,脸颊微烫,低声道:“没……没什么。”
他确实有心事,且这心事让他辗转反侧多日——两人虽是夫妻,却一直分房而居,如今他身体痊愈,满心都是想亲近她,可这话实在难以启齿。
晚膳过后,嫣曦正要回自己院子,却被萧玦拉住了手腕。
他的手心发烫,带着几分紧张的微颤。
“嫣曦,”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今晚月色不错,陪我在院里坐会儿吧。”
嫣曦抬眼望向夜空,圆月高悬,清辉如纱,欣然应道:“好。”
两人在石桌旁坐下,秦风早已备好了茶点。
萧玦给她倒茶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竟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引得嫣曦轻笑:“王爷怎么越来越害羞了?”
萧玦脸更红了,干咳一声找话:“你那日说的飞鸽传书机关,何时能做好?”
“快了,只差几个小零件。”嫣曦答道,“王爷急着用?”
“也不是急,就是……想着以后能跟你多传些消息。”
话一出口,萧玦便后悔了,这话太过直白,像个离不开人的孩子。
嫣曦果然笑了:“王爷想见我,让人传句话便是,何必用那个?”
萧玦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觉脸上发烫。他望着眼前巧笑倩兮的女子,月光洒在她发间的紫檀木簪上,泛着温润光泽,心跳骤然加快。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巨大决心,起身走到她面前,笨拙地蹲下,仰头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