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莲儿愣了愣:“周才人?她前阵子还在背后说您坏话呢……”
“过去的事,计较什么。”婉兰笑了笑,“都是宫里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和睦些总是好的。”
小莲儿虽不解,却还是照办了。周才人收到云锦时,惊讶得半天说不出话,想起自己先前的刻薄,脸颊烧得厉害,次日便亲自来凝露轩道谢,言语间满是恭敬。
婉兰的这份气度,渐渐传到朱见深耳里。他笑着对李德全道:“朕就说,她不是寻常女子。”
李德全附和道:“婉贵人宅心仁厚,往后定能得各宫敬重。”
深秋的御花园,枫叶红得似火。朱见深带着婉兰登高望远,站在角楼上,能看到宫墙内外的景致。朱见深指着远处的一片宫殿:“那里是慈宁宫,母后近日总念叨你,说想让你陪她抄抄佛经。”
婉兰笑道:“那臣妾明日就去给太后请安。”
“嗯。”朱见深握住她的手,“母后性子温和,定会喜欢你。”他顿了顿,望着天边的流云,忽然道,“婉兰,等过了年,朕再晋你的位份。”
婉兰心里一动,却轻声道:“陛下,臣妾不在乎位份高低,能陪在陛下身边,就够了。”
朱见深看着她清亮的眼眸,忽然低头吻住她。风声穿过角楼,带着枫叶的清香,吻得缠绵而温柔。他总觉得,这样的亲吻太过熟悉,像在某个久远的梦里,重复了千百遍。
“傻丫头,”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喑哑,“朕想给你的,不止这些。”
婉兰的脸颊绯红,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那些被偷走的岁月,那些吃尽的苦头,都值了。她或许永远不会告诉朱见深自己的真实身份,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此刻的她,是婉兰,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婉贵人,这就够了。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朱见深牵着婉兰的手走下角楼,石板路上的枫叶被踩得沙沙作响。
“陛下,您看那对鸟儿。”婉兰指着树梢,一对灰雀正依偎在一起,梳理着羽毛。
朱见深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笑道:“像不像我们?”
婉兰笑着点头,握紧了他的手。
深宫的路还很长,或许还会有风雨,但只要身边这个人还在,她就有勇气走下去。至于那些过往的恩怨与身份的谜团,就让它们随着落叶,静静埋在时光里吧。此刻的甜蜜与安稳,才是最值得珍惜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