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皇上要在蒙古办学堂！”
“何止办学堂，还要派大夫去呢！”
“这可是大好事啊！我有个远房亲戚在蒙古放牧，前年孩子生病，找不着大夫，硬是没了。”
“皇上圣明！”
宫里宫外一片称赞，但也不是所有人都高兴，八阿哥府里，胤禩看着刚送来的消息，眉头微皱。
“王爷，皇上这手.高明啊。”幕僚低声道，“花点银子，就把蒙古人心收买了，往后那些部落，还不得对皇上死心塌地？”
胤禩没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另一幕僚道：“而且这银子从私库出，朝臣们想说闲话都没由头。皇上这是铁了心要办成啊。”
“办就办吧。”胤禩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反正花的是皇阿玛自己的银子，咱们管不着。”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皇上这一招，不光收了蒙古的人心，也在朝中树立了威望，更重要的是，这主意是永和宫那位提的，胤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
永和宫里，蔓萝也听说了朝上的事，傍晚康熙来用膳时，她一边布菜一边问：“皇上，今儿早朝顺利吗？”
“顺利。”康熙给她夹了块鱼肉，“就是有几个老古板嘀咕了几句，被朕怼回去了。”
蔓萝笑了：“皇上怎么怼的？”
“朕就问他们，是愿意年年看着边关打仗，还是愿意花点银子换太平？”康熙得意道，“这么一问，他们就没话说了。”
“皇上厉害。”蔓萝给他盛了碗汤，“那接下来该派人去蒙古了吧？”
“嗯，已经让礼部去安排了。”康熙喝了口汤，“开春就出发，对了，亲王说，科尔沁那边已经腾好地方了，就等先生和大夫去。”
两人正说着，外头传来通报，十三阿哥和塔娜福晋来了。胤祥带着塔娜进门行礼，塔娜穿着身宝蓝旗装，瞧着比成亲时更精神了。
“皇阿玛，皇贵妃。”塔娜声音清脆，“塔娜是来谢恩的。”
康熙笑着让她起来：“谢什么恩？”
“塔娜今儿收到阿布的信，说科尔沁要办学堂了。”塔娜眼睛亮晶晶的，“阿布说，这是天大的好事，让塔娜一定来谢皇上恩典。”
蔓萝拉塔娜在身边坐下：“你阿布信里还说什么了？”
“阿布说，消息一传开，牧民们都高兴坏了。”塔娜兴奋地说，“有好几家已经把孩子的名字报上来了，说开春就送过去念书。”
康熙听了直点头：“好，好啊，百姓们支持，这事就好办。”
塔娜又道：“阿布还说，有些王公好像不太高兴。”
“哦？”康熙挑眉，“为什么？”
“他们觉得，孩子读了书，心思就活了，不好管了。”塔娜老实说，“还有人说，朝廷这是要教化蒙古，让蒙古人忘了自己的根。”
康熙和蔓萝对视一眼。
“你怎么看？”康熙问塔娜。
塔娜想了想，认真道：“塔娜觉得，读书是好事，读了书，能明理，能长本事，至于根，蒙古人就是蒙古人，读再多书也不会变，就像塔娜现在学汉语、学规矩，可还是草原的女儿。”
这话说得好，康熙抚掌笑道：“说得好！不愧是草原的女儿！”
他又对胤祥说：“老十三，你娶了个好福晋。”
胤祥憨憨地笑：“儿臣也这么觉得。”
等胤祥和塔娜走了，康熙才叹道：“你瞧，连塔娜都明白的道理，那些王公反而糊涂。”
“他们是怕。”蔓萝轻声道，“怕失了权势，怕管不住人。”
“怕也得办。”康熙语气坚定，“这事对蒙古百姓好，朕就不能因为几个王公反对就不办，再说了，这样的明白人还是多数。”
蔓萝靠在他肩上：“皇上说的是，日子长了，他们自然就明白了。”
窗外的雪还在下，屋里却暖意融融，康熙握着蔓萝的手，忽然说：“等开春学堂办起来了，朕带你去看看，看看草原，看看孩子们念书的样子。”
“好呀。”蔓萝笑道，“臣妾记着了，皇上可不许赖。”
“赖不了。”康熙在她额上轻轻一吻，“君无戏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