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几天，秦淮茹就找了个由头，把秦京茹赶出了贾家。秦京茹这才想起，当初为了跟许大茂在一起，她跟娘家吵翻了天，早就断了来往，如今连个能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寒风吹得她缩着脖子，在胡同里转了半天，她实在没辙了，只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往何雨柱家的方向走。敲响何雨柱家的大门，就见到何雨柱和一个人在说话，之后。
此刻中院，何雨柱屋里，何雨柱听秦京茹絮絮叨叨说完前因后果，眼睛瞪得溜圆，手里刚端起来的搪瓷缸子都忘了凑到嘴边——这剧情跟他心里想的的压根不是一回事！许父那老狐狸，不愧是在“禽院”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把工位、房子、抚恤金都安排得明明白白，连半点空子都没留，这手段真是无解。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放下缸子叹口气，皱着眉问：“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呢？总不能一直这么漂着。”
这话刚落，秦京茹“哇”的一声就哭开了，眼泪鼻涕糊了满脸，伸手就想去拉何雨柱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往死里攥人：“柱子哥！你收了我吧！我不挑，我愿意给你做小！我真没地方去了啊！你要是不要我，我……我只能去死了！”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刚端起来的搪瓷缸子差点没拿稳——得，这哪是来求帮忙的，分明是被讹上了！
他下意识往后撤了半步，躲开秦京茹伸过来的手，脑子飞快转着：自己好心让她进门说话，没成想她直接把“做小”“去死”的话撂出来，这要是应了，往后少不了麻烦；要是不应，她真在这儿闹起来，院里人指不定怎么嚼舌根。一时间，何雨柱只觉得头都大了，脸上强装着镇定，嘴上却没敢接话。
何雨柱这边还皱着眉，满脑子盘算怎么跟秦京茹把话说明白——既不能让她在这儿撒泼，又得把“讹上”的苗头掐断，嘴刚张开要说话，“哐当”一声巨响，自家那扇旧木门被人从外头推开，带起的风都裹着股院子里的尘土味。
他转头一瞧，梁拉娣拎着个蓝布兜站在门口，额角还沾着点汗，头发用发绳利落地束在脑后，脸上没有半分扭捏，反带着股庄稼人特有的爽利认真。没等何雨柱开口问“你咋来了”，梁拉娣先开了腔，声音亮堂得很：“何雨柱同志，我今儿来是有正事跟你说——我也看上你了，想跟你把咱这革命友谊，再升华升华！”
“升华”俩字一落地，何雨柱彻底懵了，手里攥着的搪瓷缸子“咚”地磕在桌沿上，他下意识摸了摸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茬，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不是……我这是咋了？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现在这么吃香了？”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关键问题，眉头又拧起来：“拉娣，你这想法是好，可你家那几个孩子——大毛、二毛他们，能答应？别到时候我这儿没理顺，再让孩子们不痛快。”
“怎么不答应！”梁拉娣把布兜往桌上一放，兜口敞着，能看见里头裹着的两个白面馒头，语气特笃定，“你对孩子们多好啊，上次我找你帮着搬煤，你见着大毛他们蹲在门口啃窝头，兜里掏出糖就往孩子们手里塞；前阵子天凉了，你瞅着孩子们衣服补丁摞补丁，还特意找了好几块软和的布，让我给他们做新棉袄。”她顿了顿，嘴角带着点笑，“孩子们私下里都跟我说呢，说‘柱子叔比谁都好’，还盼着你能当他们爸爸呢！”
何雨柱听得眼睛都直了，愣在那儿半天没回过神——他哪儿想过这么多？当初帮梁拉娣搬煤、修窗户，是觉得她一个女人带四个孩子不容易；见着大毛几个瘦得脸蛋蜡黄，兜里有糖就随手给两颗，是瞧着孩子可怜；后来见孩子们衣服短了、破了，正好自己托人买了几块布，家里也用不上，就顺手拿给了梁拉娣，只想着让孩子们冬天能暖和点。
他心里门儿清，梁拉娣的孩子跟棒梗那几个简直是两个极端：棒梗他们是喂不熟的白眼狼，他天天给贾家送饭盒，好吃的紧着棒梗先吃，结果棒梗还偷偷摸他的东西，一点好都记不住；可大毛兄妹几个不一样，嘴甜又听话，给块糖能记好几天，下次见着他，离老远就“柱子叔、柱子叔”喊得特亲，是真懂知恩图报的好孩子。再说他自己在轧钢厂当厨师，粮本、肉票都不缺，多帮衬孩子们点也不费劲，哪儿想到这点举手之劳，不仅让孩子们记在了心里，还让梁拉娣动了跟他过日子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