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警告？”德里克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放你娘的狗屁！你们这是在拿成千上万人的性命赌博！”
雷炎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目光锐利地盯住德里克：“德里克副官，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们革命军行事，还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苏苦首领是看在双方尚有合作关系的份上，才给予你们观摩的荣耀！别忘了，是谁在正面战场牵制着守夜人总部的大部分压力！”
眼看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林默轻轻抬手，制止了即将爆发的德里克。他的目光平静地迎向雷炎：“雷炎队长的‘好消息’，我们收到了。感谢苏苦首领的‘慷慨’邀请。”
他没有表态是否观摩，也没有继续争论“代价”问题，只是用一种近乎淡漠的语气陈述事实。
雷炎对林默这种不置可否的态度有些意外，但他此行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宣告革命军的行动，并试探绿洲的态度。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火气，恢复了那副狂热的姿态：“既然如此，希望三日后，能在‘断链峡谷’外缘的‘鹰嘴崖’观测点，看到诸位的身影！历史，将由强者书写！告辞！”
通讯戛然而止，雷炎的投影瞬间消失。
会议室内的气氛却更加凝重。
“狂妄！无知！疯子！”德里克怒气未消，来回踱步，“绝对不能去！这摆明了是个陷阱！要么是想让我们亲眼见证他们的‘强大’，要么就是想借可能发生的意外把我们拖下水！”
凯尔文冷静地分析道：“雷炎虽然狂妄，但苏苦不是傻子。他选择在这个时候，进行如此危险的实验，并向我们展示，其目的可能不止是炫耀。或许，他们遇到了某种技术瓶颈，需要外部刺激？或者，是想借此评估我们‘编织’技术应对极端因果灾难的能力？”
秦月看向林默，眼中带着担忧：“林默，你的感觉呢？我总觉得……很不妥。李维昨晚的异常，还有你刚才感知到的……”
林默闭上双眼，指尖轻轻揉着眉心，左眼中的星璇在眼皮下缓缓转动。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深邃：“雷炎的话里，真假参半。‘启明星’实验确实存在，其规模可能远超他描述。苏苦的目的，炫耀是其一，但更深层的，或许是……他也在害怕。”
“害怕？”众人一愣。
“害怕‘爆破’的不可控，害怕他们无法承受的后果。”林默缓缓道，“他邀请我们，与其说是分享荣耀，不如说是拉上一个‘保险’或者‘见证者’。如果成功，他向我们证明‘爆破’的优越。如果失败……他或许指望我们能用‘编织’技术，为他们收拾残局，至少，将失败的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
这个推断，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这符合苏苦那种精明算计的性格。
“那我们……”秦月询问。
“去。”林默斩钉截铁，“但不是去捧场，而是去戒备。德里克，加强绿洲防御等级，启动‘静默守望’协议，防备任何可能趁虚而入的势力。凯尔文，调动我们的侦察单位，严密监控‘断链峡谷’周边所有动向，尤其是守夜人总部和……那些神秘‘伪影’的踪迹。”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秦月，瓦力，李维，卡卡，还有老猫，你们五人组成观测小队，携带最高规格的移动式‘编织’稳定器和应急物资，提前一天出发，在‘鹰嘴崖’建立前沿基地。我会留在绿洲，通过精神链接与你们保持联系，并随时准备远程支援。”
他的安排条理清晰，既回应了革命军的“邀请”，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卡卡？”德里克有些不解，“带他去干嘛？添乱吗？”
林默的嘴角难得地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有时候，运气，或者说‘变量’，也是一种力量。而且，有他在，气氛不会太沉闷。”
就在这时，指挥所的门被敲响，一名卫兵神色古怪地走了进来：“报告首领，卡卡先生他……他在市集和人起了冲突，对方是……是刚刚抵达绿洲的一支小型商队，卡卡先生坚持说对方卖给他的地图是假的，现在正堵着人家的摊位不肯走……”
会议室内的众人闻言，表情各异。德里克一脸“果然如此”的无语，凯尔文无奈摇头，秦月则忍不住轻笑出声。
林默揉了揉太阳穴，对于这个小插曲似乎并不意外：“看来，我们的‘变量’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秦月，你去处理一下。其他人，按照计划，各自准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