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狼谷的临时作坊里，五枚改造完成的飞天弹刚被抬走，杨岩芯就铺开一张新图纸，指尖在 “射程” 二字上反复摩挲。空港一战虽毁了蛮兵的飞鸢，但苏妙音传回的情报显示，黑石镇外围的蛮兵据点后撤了五里，依托高地修建了碉堡，掷炮的有效射程只有三百步，根本够不着目标。“得造一种能打更远的武器。” 他对着图纸皱眉，脑海里闪过无数现代武器的雏形，却都被现实的工业基础否决 —— 没有精密机床，没有无缝钢管，甚至连优质的钢材都稀缺。
“杨先生，您这画的是啥？像长尾巴的箭。” 赵老栓收拾着工具，瞥见图纸上的长筒状物体，好奇地问道。那图纸上，一根竹筒模样的箭体连接着尾翼，底部标注着 “喷口”，旁边还有火药配比的算式。
杨岩芯抬头，突然眼前一亮：“赵师傅，您见过村里过年放的‘冲天炮’吗？靠火药推力飞上天，然后炸开那种。”
“咋没见过！前几年李村的老周头最会做这个，能飞两三百步高！” 赵老栓一拍大腿，“不过那玩意儿只能看个热闹，炸不开啥东西。”
“能飞，就能改。” 杨岩芯猛地站起来，图纸上的轮廓瞬间清晰，“咱们用烟花的推进原理，做一种‘火箭’，把炸药包送出去，射程至少要到八百步，能炸蛮兵的碉堡和集群目标。”
这个想法让赵老栓眼睛也亮了，但随即又皱起眉：“冲天炮是直上直下的，要让它平着飞，还得准头，难啊。”
“不难，找对人就行。” 苏妙音正好从外面回来，听到两人的对话，立刻接口，“探报员说李村的老周头上个月被蛮兵抢了家产，躲在山里，他不仅会做冲天炮，还能做‘地老鼠’‘九龙出海’，对火药推力的把控没人比他厉害。”
“立刻派人把老周头请来！” 杨岩芯当即拍板，“再准备材料：粗竹筒、硫磺、硝石、木炭，还有薄木片和铁丝 —— 尾翼得用木片做，铁丝固定，保证飞行时不晃。”
半个时辰后，头发花白的老周头被领到作坊。他穿着打补丁的棉袄，手里还攥着个残破的烟花筒，得知要做能打蛮兵的 “火箭”，浑浊的眼睛瞬间燃起光：“只要能杀蛮兵，俺的手艺全拿出来！不过冲天炮改平射，得解决三个问题：推力不够飞不远，箭体晃不准，落地不炸白费劲。”
“您说的正是关键。” 杨岩芯拉着老周头坐下，铺开图纸，“推力的问题，咱们改火药配比。您做冲天炮用的是‘松药’，硝石少、木炭多，燃烧慢；咱们换成‘紧药’，硝石七成、硫磺一成、木炭二成，压实了装在箭体底部，推力能翻一倍。”
老周头眯着眼算了算，点头道：“这个配比俺试过，炸力太猛，怕竹筒撑不住。”
“用双层竹筒，内层刷桐油防潮，外层缠三圈铁丝加固。” 赵老栓立刻补充，“俺昨天刚锻了些细铁丝，正好能用。”
“第二个问题，稳定。” 杨岩芯指向图纸上的尾翼，“您做的‘九龙出海’有尾翼，但太轻。咱们做四片梯形木片，用铁丝固定在箭体尾部，木片要倾斜五度，让火箭飞行时自旋，跟陀螺似的，就不晃了。”
老周头伸手比划着：“自旋好！以前做‘地老鼠’就是靠自旋才跑得直，这个法子准行。”
“第三个问题，引爆。” 杨岩芯从怀里掏出延时引信，“箭体头部装炸药包，用咱们的延时引信，火箭飞出去后，引信刚好燃烧到炸药包，落地就炸。”
三个核心问题解决，老周头当即挽起袖子：“俺现在就配料！不过得找个空旷地方试，这‘紧药’炸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杨岩芯选了后山的空谷作为试验场，林羽带着队员清理出一片百米长的空地，用石灰画了三条线：三百步（掷炮射程）、五百步、八百步，终点处摆着一个旧木靶，模拟蛮兵碉堡。
老周头和赵老栓蹲在作坊里忙活了一个上午，第一枚简易火箭终于做成了。箭体是双层粗竹筒，长约五尺，尾部固定着四片倾斜的木尾翼，底部钻了个手指粗的喷口，箭头上绑着半斤炸药包，连着三秒延时引信。“试试就知道成不成。” 老周头抱着火箭，小心翼翼地放在用石块搭成的发射架上，对准木靶方向。
队员们都退到五十步外，屏住呼吸看着。杨岩芯点点头，老周头点燃引信，火星沿着麻绳快速燃烧，“滋滋” 声越来越响。突然，“嘭” 的一声闷响，火箭底部喷出一股黑烟，箭体猛地蹿出去，带着 “呜呜” 的风声飞向木靶。
但刚飞出去两百步，火箭突然摇晃起来，一头扎在地上，炸药包过了好一会儿才炸开，只扬起一片尘土。“咋偏了？” 林羽急得直跺脚。
老周头蹲在发射架旁，捡起火箭残骸，指着变形的尾翼：“木片太脆，飞的时候被风吹变形了，自旋不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