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学员们齐声喝彩，连林羽都忍不住点头：“这蛮兵炮手是有点东西。”
松本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又很快掩饰过去：“这是基本功…… 你们的炮管磨损严重，打不了几发就得换，不然会炸膛。”
杨岩芯早注意到了这一点，昨晚已让赵老栓测量炮管厚度：“我们有备用炮管，还能自己锻造 —— 你要是愿意教我们修复炮管的技术，以后不用再住石屋。”
松本眼神闪烁，没立刻答应，但吃饭时，主动说起了炮管退火的技巧，赵老栓听得认真，时不时追问几句。
下午的训练加入了步炮协同科目。林羽带三十名步兵扮演 “进攻方”，炮兵负责提供火力支援。按照杨岩芯的指令，步兵先隐蔽在坡后，炮兵先对 “敌方” 碉堡（用泥土堆成）进行精准打击，炸开缺口后，步兵再冲锋。
第一次演练出了岔子。炮兵炸开缺口后，步兵冲得太快，正好撞上炮兵的第二轮覆盖射击区域，幸好杨岩芯及时喊停，才没出意外。
“错在哪了？” 杨岩芯召集双方负责人，“炮兵打完缺口，要发绿色信号弹；步兵看到信号弹，才能冲锋 —— 这是死规矩，谁违反谁负责！”
他让人拿来红绿两色信号弹，重新演练。这次炮兵炸开缺口后，信号兵立刻发射绿色信号弹，步兵看到信号，喊着口号冲锋，一气呵成。林羽擦着汗说：“以前没玩过这配合，总怕慢了让蛮兵占了便宜，现在才知道，慢半拍才安全。”
傍晚的考核中，五十名学员有四十人能精准命中三百米目标，二十人能完成火力覆盖，十人能配合步兵冲锋。杨岩芯宣布成立 “龙炎炮兵班”，周正当班长，李虎当副班长，松本任技术顾问，赵小四负责弹药调配。
“明天开始，每天晨练瞄准，下午练覆盖，晚上学炮管维护。” 杨岩芯看着夕阳下的铜炮，“三天后，我们打黑石镇外围的烽火台，让你们的炮声给蛮兵报个信！”
学员们齐声应和，声音震得积雪滑落。松本站在一旁，看着这些原本 “土气” 的队员此刻眼神发亮，心里突然生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 他所在的部队，炮兵训练要三个月才能上战场，而这些人只用一天就掌握了基本战术，更可怕的是，他们有能快速改进武器的杨岩芯。
当晚，松本找到杨岩芯，递给他一张草图：“这是我们部队的炮兵阵地布置图，黑石镇的烽火台有两门山炮，布防就是照这个来的…… 还有，炮管修复得用锰钢，你们的弹簧钢太软。”
杨岩芯接过草图，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锰钢我们能从蛮兵的弹药箱上拆，明天我让赵师傅跟你学退火。” 他顿了顿，“你要是真心帮我们，战后不仅能回家，还能带走一袋粮食。”
松本低下头，没说话，但转身时，脚步轻快了许多。
议事洞里，杨岩芯铺开松本给的草图，林羽和苏妙音围了过来。“黑石镇外围有三个烽火台，每个配两门山炮，互为犄角，之前我们想打，怕伤亡太大。” 苏妙音指着草图，“现在有了咱们的炮兵班，正好能逐个敲掉。”
“先打最西侧的烽火台，那里地势最高，打掉它，就能观察黑石镇的动静。” 杨岩芯用红笔圈出目标，“炮兵班负责轰掉烽火台的炮位，步兵负责清剿残敌，苏妙音你安排探子，摸清烽火台的换岗时间。”
林羽摩拳擦掌：“这下能让蛮兵尝尝咱们的厉害！之前他们用炮轰咱们的据点，这次轮到咱们了！”
杨岩芯没那么乐观：“黑石镇的高桥正雄不是傻子，咱们打掉烽火台，他肯定会派援军，这正好给咱们练手步炮协同的机会。” 他想起松本提到的锰钢，“赵师傅，明天拆十箱蛮兵的弹药箱，先锻打几根炮管备用。”
赵老栓点头应下，手里还攥着松本画的炮管修复图：“这蛮兵的退火法子真管用，俺之前总掌握不好火候，现在懂了。”
夜色渐深，兵械坊的炉火还亮着，赵老栓带着学徒们拆解弹药箱，火星溅在墙上，映出忙碌的身影。炮兵班的学员们躺在临时搭的草铺上，不少人还在比划瞄准的动作，李虎甚至抱着一根木棍，模拟调整炮轮的姿势。
杨岩芯站在了望台上，望着黑石镇的方向，怀里的军工核心芯片微微发烫。他知道，培训炮兵只是第一步，随着武器越来越先进，他们需要更多懂技术、懂战术的人才 —— 或许，是时候建立一个专门的培训基地了。
远处的山林里，一只夜鸟啼叫着飞过，杨岩芯握紧了拳头。三天后的烽火台之战，将是炮兵班的首秀，也是他们向黑石镇迈出的关键一步。而那些曾经被蛮兵视为“土包子” 的抗蛮队员，终将用这些 “土办法” 改造的武器，打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军工救国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