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拾薪的神识悬在复制空间中枢，像一根绷紧的线。
他刚切断所有连接，三具复制体齐刷刷倒下，只有崔喜悦、钟瑶和李英琼的躯体还维持着坐姿。柳如烟和柳如雾躺在角落，一动不动，像是被人随手放下的布偶。
他没急着重新接入。
上次分魂时那种头胀脑裂的感觉还在记忆里，现在又冒出两个不该出现的复制体，这事不对劲。复制空间是他意识的一部分，不该有东西能绕过他的控制自动生成。
他调出太极心法，在识海中画了个圈，把三缕分神收回主意识附近。检查了一遍，没有外力残留，灵力运行也正常。
“不是入侵。”他低声说，“是系统自己变了。”
他重新放出一丝灵光，这次只连通自己与空间中枢，不碰任何复制体。灵光探向那两具新出现的身体，从脚到头扫了一遍。
生命特征稳定，灵力循环完整，皮肤温度略低于常人，但呼吸节奏和心跳都对得上真人标准。唯一的问题是——左边少女的胸口比右边稍大一点。
宋拾薪皱眉。
双胞胎长得再像，也不可能连发育差异都复制得一模一样。这说明复制空间不只是照搬外表，它还抓取了原主最真实的状态。
“有意思。”他说，“你还挺讲究细节。”
他伸手虚点，两套宫装出现在复制体身上，是他给店里女服务员准备的制式服饰。虽然只是复制体，但该有的体面是不能少的。
他不想搞出什么奇怪的心理负担。
衣服穿好后，他尝试用一缕备用神念轻触左边复制体的识海。没有抵抗，也没有反应，就像敲一扇关着的门。
他又试了右边的复制体，结果一样。
“不是死的，也不是活的。”他收回神念，“更像是……等着被唤醒。”
他盘算起来。
现在每天画符靠三个人轮班，已经能把产量翻倍。但如果加上这两个新人，实行昼夜两班倒，白天让崔喜悦和钟瑶画符，晚上换柳如烟和柳如雾接手，李英琼作为机动替补，效率还能再提一层。
关键是能不能撑住。
上一章才刚解决神魂注入不稳定的问题，现在又要加人，万一脑子炸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回忆起前世看过的道家典籍里一句话：“分神如分火，灯多则油尽。”意思是神魂分裂越多，消耗越大，控制不好就会反噬本体。
但他也有底牌。
聚灵阵还在运转，青石板上的蜥蜴黏液泛着微光，能持续补充灵力。只要不长时间高强度操控，应该没问题。
而且他已经摸索出经验——先送灵力进复制体丹田，再注入神魂，这样稳定性高得多。
他决定试试。
灵光再次延伸，这次直接连上柳如烟复制体。一股熟悉的牵引感传来，神念顺利进入她的识海。
里面空荡荡的，没有记忆，没有情绪，只有一片灰白色的雾。
宋拾薪默念口令：“睁眼。”
复制体眼皮颤了一下，缓缓睁开。
目光呆滞，但瞳孔有焦距。
“抬手。”
右手抬起，动作略慢，但准确。
“握拳。”
五指收拢，力度适中。
“不错。”他松了口气，“能用。”
他断开连接，转而接入柳如雾。重复操作，结果相同。
两人反应速度差不多，比刚开始控菡云芝那会儿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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