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批复,比我的批语还干脆。”萧砚笑着把奏折递给谢云和吴勇,“看来是彻底信得过咱们了——之前还怕老臣们说‘小辈掌兵不稳’,现在倒省心。”
李德全笑着点头:“陛下昨儿看了您递的江南伏捕折,就跟老奴说‘萧砚这小子,用奏折串线索、抓贼,比朝堂老臣还利索’,今早见了谢云的折,连犹豫都没犹豫就批了。”
吴勇摸着下巴笑:“有陛下这话,咱们在月港办事就大胆了!说不定还能顺道把秘库的事一起办了,省得来回跑。”
正说着,吴勇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本旧奏折——是水师三个月前的巡查记录,封皮都磨破了。他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字说:“对了世子,我来之前翻水师旧档,看到个事——三个月前,有艘倭寇快船在月港附近海域沉没,当时水师报的是‘遭遇风暴,船毁人亡,货物随波漂失’,可现在想来不对劲。”
他指尖点着“货物漂失”四个字:“那船是‘黑风号’的补给船,按吨位算,至少装了五十石粮食和二十把短刀,就算沉了,也该有货物残骸冲上岸,可当时什么都没找到。结合赵老三说的‘红牡丹藏粮’,说不定那船根本不是海难,是红牡丹故意让船沉了,把货物藏进了月港的山洞或者隐秘码头,留着给裴党和倭寇当补给!”
萧砚接过旧奏折,看着上面“月港外三海里处沉没”的标注,又对照苏伶月折里“红牡丹常去东郊山洞”的描述,心里立刻有了数:“东郊山洞离沉没点不远,很可能是藏货的地方。你去月港后,除了盯戏班,再派斥候查东郊的山洞,重点找船板碎片和粮食痕迹——要是能找到那批补给,红牡丹就算想跑,也断了后路。”
“明白!”吴勇把旧奏折揣进怀里,起身就往外走,“我这就去水师营调兵,今天下午就启航去月港!”
辰时的阳光渐渐爬高,照在桌上的三封奏折上——江南伏捕折、苏伶月的月港折、水师旧巡查折,还有皇帝的朱批,像一张网,把红牡丹、月港、倭寇补给、秘库这几个点牢牢串在一起。萧砚看着吴勇匆匆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眼谢云手里刚写好的“水师南下部署折”,知道南洋的新局已经拉开。
李德全收拾着桌上的奏折,笑着说:“世子爷,等您从月港回来,陛下肯定要赏您——说不定还会把您这‘用奏折查案’的法子,在朝堂上推广呢。”
萧砚笑着摇头,指尖轻轻碰了碰苏伶月奏折上“红牡丹”三个字:“先把红牡丹抓住,把秘库的事查清楚再说——至于赏不赏的,哪有揪出坏人、还苏家清白重要。”
蹲在桌角的大将军像是听懂了,“咕咕”叫了两声,跳上奏折堆,用头蹭了蹭“月港”两个字——它也等着,跟着去南洋,再立一场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