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雪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聚焦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她跟在冷面上尉身侧，神情专注，手里拿着一个夹板，目光如同扫描仪，快速扫过一个个新生面孔，偶尔在夹板上记录着什么。
很快，几人走到队列正前方站定。
“全体都有！立正——！” 冷面上尉的声音如同炸雷，瞬间压下了所有杂音。
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刷！所有人下意识地挺直腰板，赵铁柱也赶紧闭嘴站好。
“稍息！”上尉声音依旧冷硬。
“我是你们新生旅三营营长，吴锋！我身后这两位，是你们的分队长！从今天起，你们在国防科大的每一分钟，都由他们负责！”他指了指身后两名中士。
“这位，”吴锋的目光转向身边的苏念雪。
“是你们专业的教官助理，苏念雪同志！协助管理，负责日常沟通和部分课业辅导！现在，各分队按名单列队！动作快！”
队伍迅速按照分队划分移动起来，有些忙乱。
苏念雪拿着夹板，开始配合分队长点名。
她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悦耳，带着一种冷静的穿透力。
“王磊！”
“到！”
“李强！”
“到！”
……
她的目光随着名字移动，精准地落在每个人脸上。
当她念到某个名字时，目光停顿了零点几秒。
“林峰。”
“到。” 林峰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平稳。
苏念雪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双清澈如湖水的眼睛里，瞬间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不是惊讶于他的年轻，也不是好奇于那些传闻，更像是一种…确认？
一种看到某种预期中存在的、冰冷而坚韧的“标靶”后的了然。
她的视线在林峰那无可挑剔的站姿和过分沉静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平静地移开，在夹板上他的名字旁做了个标记。
点名声继续。
林峰的目光依旧平视前方，仿佛刚才那道带着探究与了然的视线从未落在他身上。
只有在他垂在身侧、被作训服袖口遮掩的手指，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赵铁柱！”
“到！”赵铁柱吼得格外响亮，还下意识挺了挺胸脯，试图吸引苏念雪的注意。
苏念雪的目光扫过他，没有任何停留，只在夹板上勾了一下，便移向下一个名字：“陈博文！”
“到！”陈博文的声音带着紧张。
阳光炙烤着训练场。
队列初步成型。深蓝色的方阵里，有人兴奋，有人紧张，有人好奇张望。
林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像一块嵌入熔炉的寒铁。
赵铁柱的目光时不时偷瞄向苏念雪的方向。
陈博文努力维持着标准的站姿。
而苏念雪，拿着夹板，如同一位冷静的棋手，开始审视这盘名为“新生”的棋局。
她的目光，偶尔会不经意地掠过那块最沉默、也最坚硬的“寒铁”，眼底深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学霸和军人双重身份的好奇与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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