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礼,”二皇子微笑摆手,“我今日是微服私访,不必多礼。”
二皇子在店里转了转,赞赏道:“赢公公果然能干,这店铺经营得有声有色。”
“殿下过奖了,”赢正谦虚道,“不知殿下今日前来,有何吩咐?”
二皇子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找个安静地方。”
赢正会意,将二皇子引到后院茶室。慕容珍璐奉上香茶后,识趣地退下。
“赢公公,”二皇子抿了口茶,缓缓道,“我也不绕弯子了。三弟最近动作频频,似乎对你这店铺很感兴趣。”
赢正心中了然,表面却不动声色:“多谢殿下提醒,小人会小心应对。”
“小心是不够的,”二皇子摇头,“三弟的性子我知道,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你虽然有些本事,但毕竟势单力薄。”
赢正听出他话中有话,问道:“殿下的意思是?”
“我可以做你的靠山,”二皇子直视赢正,“但你也要帮我一个忙。”
“殿下请讲。”
“我得到消息,三弟最近在暗中拉拢朝中大臣,意图不轨,”二皇子神色严肃,“我需要证据。而你,在宫中有些人脉,或许能帮我查到些什么。”
赢正心中一凛。这是要他卷入皇位争夺的漩涡啊。但眼下形势,他似乎没有太多选择。
“殿下,”赢正斟酌道,“小人只是个小人物,恐怕难当此大任。”
“你太谦虚了,”二皇子笑道,“能在父皇面前说得上话,又能从宫中全身而退,还能经营这么一家店铺,你可不是什么小人物。”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赢公公,这世道,想要独善其身很难。有时候,你必须选一边站。而我,可以保证,若我日后得势,绝不会亏待你。”
赢正沉默良久。他知道二皇子说得对,在这个世界,没有靠山,很难生存。而二皇子在几位皇子中口碑最好,为人也相对仁厚。
“殿下需要小人做什么?”赢正最终问道。
二皇子转身,露出满意的笑容:“很简单,帮我留意三弟在宫中的动向,特别是他和哪些大臣往来密切。至于你这店铺,我可以保证,三弟绝不敢再打主意。”
“小人遵命。”
送走二皇子,赢正陷入沉思。慕容珍璐走进来,担心地问:“相公,二皇子找你何事?”
赢正将事情简单说了,慕容珍璐皱眉道:“这太危险了,皇子间的争斗,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我知道,”赢正握住她的手,“但我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三皇子虎视眈眈,玉女宫随时可能再来人,我们必须有靠山。”
“可是……”
“放心,”赢正安慰道,“我有分寸。而且,二皇子比三皇子可靠得多。”
接下来的日子,赢正一边经营店铺,一边暗中为二皇子搜集情报。他利用在宫中的人脉,果然发现三皇子与几位手握兵权的大臣往来密切,甚至私下招募了不少江湖人士。
这些情报送到二皇子手中,二皇子大为满意,对赢正更加器重。有了二皇子做靠山,三皇子那边果然收敛了许多,不再明目张胆地找麻烦。
但赢正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三皇子不会善罢甘休,而玉女宫那边,也迟迟没有动静,这反而让他更加不安。
这天晚上,赢正正在房中修炼,突然心中一凛,睁开眼睛。
窗外,一个白色身影静静站立,正是玉清。
“玉清姑娘,深夜来访,有何指教?”赢正推开窗户,平静地问。
玉清看着他,眼神复杂:“师父要见你。”
赢正心中一沉,该来的还是来了。
“什么时候?在哪里?”
“三日后,子时,城西十里外的竹林。”玉清说完,转身欲走,又停下,“赢正,师父很生气,你……好自为之。”
看着玉清消失在夜色中,赢正深吸一口气。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
三日后的子时,赢正准时来到城西竹林。月光下,一个白衣女子背对着他站立,虽未见面容,但那超凡脱俗的气质,让人不敢直视。
“晚辈赢正,见过前辈。”赢正恭敬行礼。
女子缓缓转身。她看起来三十左右,容貌绝世,气质清冷,宛如月宫仙子。但那双眼睛,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你就是赢正?”女子的声音清冷悦耳,“倒是好胆色,敢一个人来。”
“前辈要见晚辈,晚辈岂敢不来。”赢正不卑不亢。
女子打量着他,良久,才缓缓道:“你可知,诱拐我玉女宫弟子,该当何罪?”
“晚辈与珍璐她们是真心相爱,并非诱拐,”赢正坦然道,“若前辈要怪罪,晚辈愿一力承担,只求放过她们。”
女子冷笑:“一力承担?你承担得起吗?玉女宫规,违者废去武功,逐出师门。与男子有染者,更是要受三刀六洞之刑。”
赢正心中一凛,但面色不变:“若前辈执意如此,晚辈只好得罪了。”
“哦?”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你要与我动手?”
“为了心爱之人,不得不为。”
女子突然笑了,这一笑,如冰雪消融,百花绽放:“好,有志气。那便让本宫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让我的弟子们如此倾心。”
话音未落,女子突然出手。她只是轻轻一掌拍出,赢正却感到排山倒海般的压力袭来。他不敢大意,运起全身功力,同样一掌迎上。
“轰”的一声,劲气四溢,竹林中的竹子纷纷折断。赢正连退三步,胸口气血翻腾。而那女子,却只是衣衫微动。
“不错,”女子点头,“能接我一掌而不倒,年轻一辈中,你算顶尖了。”
赢正暗自心惊,这女子的武功深不可测,远在他之上。但他没有退缩,再次摆开架势。
“且慢,”女子却摆手道,“本宫今日来,不是来打架的。”
赢正一愣。
女子看着他,缓缓道:“赢正,你可知我玉女宫的来历?”
“晚辈不知。”
“玉女宫创立于三百年前,创派祖师曾受情伤,立下门规,禁止弟子与男子有染,”女子望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但这些年,我一直在想,这门规是否太过严苛。”
她转身看向赢正:“尤其是看到珍璐她们,我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赢正心中一动,隐约明白了什么。
“赢正,”女子正色道,“本宫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若能在一年内,将‘假太监修炼神功’练至第八层,我便不再追究你与珍璐她们的事,甚至,可以考虑修改门规。”
“前辈知道‘假太监修炼神功’?”赢正惊讶。
女子微微一笑:“这门功法,本就是我玉女宫一位前辈所创。当年她爱上一位太监,为与他长相厮守,创出此功。可惜,功成之日,那人却已病逝。”
赢正这才明白,原来这门功法还有这样的来历。
“如何?你可敢接受?”女子问。
赢正深吸一口气,抱拳道:“晚辈接受。一年之内,必达第八层。”
“好,”女子点头,“这一年,我会对外宣布,已将珍璐等人逐出师门。但一年后,若你未能达成,就别怪本宫无情了。”
说完,她身形一晃,消失在竹林之中。
赢正站在原地,心中百感交集。一年时间,从第五层到第八层,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他别无选择。
回到大宅,赢正将事情告诉了慕容姐妹们。众人既感动又担忧。
“相公,我们一起想办法,”慕容珍璐握着他的手,“一定有办法的。”
“对,我们和你一起努力。”其他姐妹也纷纷表态。
赢正看着她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有她们在身边,再难的挑战,他也不怕。
从那天起,赢正开始了疯狂的修炼。白天经营店铺,晚上通宵练功。慕容姐妹们也在旁协助,为他准备药浴、调配丹药,尽己所能帮助他。
二皇子那边,赢正也没有完全不管。他继续搜集三皇子的情报,同时也在二皇子的帮助下,获得了一些珍稀药材,辅助修炼。
时间一天天过去,赢正的功力稳步提升。半年后,他突破了第六层。又过了三个月,突破第七层。
但第八层,却仿佛一道天堑,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突破。
眼看一年之期将至,赢正心中焦急。慕容姐妹们也是愁眉不展。
这天,二皇子突然来访,带来一个消息。
“赢公公,三弟那边有动作了,”二皇子神色凝重,“他似乎找到了一位隐世高手,准备对你不利。”
赢正心中一凛:“什么高手?”
“不清楚,只知道来自西域,武功诡异,”二皇子道,“你要小心。”
送走二皇子,赢正陷入沉思。就在这时,慕容玉清突然来访。
“赢正,师父让我带句话给你,”玉清神色复杂,“她说,真正的突破,往往在生死之间。”
赢正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
三天后的夜晚,一群黑衣人突然袭击了“玉缘阁”。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西域人,武功诡异,招式狠辣。
赢正与之激战,渐渐落入下风。西域人的武功路数他从未见过,诡异难测。关键时刻,他突然想起了玉清的话。
“真正的突破,往往在生死之间。”
赢正一咬牙,不再防守,全力进攻。他以伤换伤,以命搏命。在生死关头,他感到体内的内力突然疯狂运转,冲破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第八层,成了!
突破后的赢正,实力大增,一掌将西域人击飞。其他黑衣人见状,纷纷逃窜。
战斗结束,赢正虽然受伤,但眼中却充满喜悦。他做到了,一年之内,突破第八层。
第二天,玉女宫宫主如约而至。看到赢正,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你做到了,”宫主点头,“本宫说话算话。从今天起,珍璐她们不再是玉女宫弟子,她们是自由之身了。”
“多谢前辈。”赢正和慕容姐妹们欣喜若狂。
“不过,”宫主话锋一转,“本宫还有一个条件。”
“前辈请讲。”
“玉女宫门规,本宫会考虑修改,但这需要时间,”宫主看着赢正,“在那之前,你要答应本宫,好好对待她们。若让本宫知道你辜负了她们,无论你武功多高,本宫都会取你性命。”
“晚辈发誓,定不负她们。”赢正郑重道。
宫主满意点头,又看向慕容姐妹们:“你们虽然不再是玉女宫弟子,但若想回来看望,随时欢迎。”
“多谢师父!”慕容姐妹们感动跪拜。
宫主离开后,众人相拥而泣。一年的努力,终于有了结果。
三个月后,朝中传来消息,三皇子因谋反罪被贬为庶人,二皇子被立为太子。赢正因举报有功,受到嘉奖,但他婉拒了官职,只想做个逍遥商人。
一年后,玉女宫宣布修改门规,不再禁止弟子婚嫁。消息传来那天,赢正和慕容姐妹们举杯庆祝。
夜深人静,赢正站在院中,望着满天繁星。慕容珍璐走过来,靠在他肩上。
“相公,想什么呢?”
“我在想,”赢正搂住她,“能遇到你们,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我们也是。”慕容珍璐柔声道。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幸福。
而在不远处,慕容玉鹿、玉兔、玉娇,以及新加入的玉倩、玉狐、玉嫣、玉露、玉女,都在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
这个曾经的小太监,如今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心爱的女人,有了幸福的家庭。而他的故事,还远未结束。前方的路还长,但有爱人在侧,无论什么困难,他都有信心面对。
毕竟,真正的幸福,往往在历经风雨之后,才显得更加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