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地里说我们,我们可都听到了哦。”张熙臣笑着说。
我摆手:“可不是说你们,在说玉琴他们呢。”
蓉蓉好奇地问:“他们怎么了?”
我喝口稀饭:“霖霖太吵了,他们都睡不好觉。”
蓉蓉点点头:“确实,还是瑾之乖多了,还得是闺女啊。”
我突然笑了,大家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只是可怜那两个人咯,小别胜新婚呐。”
这一句话,大家都明白了,纷纷低下头笑。
蓉蓉伸手轻拍我一下:“数你最八卦。”
刚巧这时候,舒云霆和玉琴抱着舒霖进来了,我们四个人就这么齐刷刷地盯着他们。
舒云霆不明所以,自顾自地端起碗喝稀饭。
玉琴立刻反应过来,瞪我一眼,脸上又气又羞:“小棠!”
我把一碗稀饭递到她手里:“快点吃吧,一会儿我们就去村里转转,看看有什么能买的。”
大家很快吃完了早饭,背篓、麻布袋,一个个准备妥当。
舒霖被小心翼翼地放进背篓里,盖上厚厚的棉布,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东张西望。
张熙臣则把瑾之紧紧抱在怀里,小姑娘乖乖地睡着,偶尔发出“嗯呀”的小声响。
这个小山村远没有县里的热闹繁华。
平房、砖房错落着立在河边和坡地上,有些地方的瓦片已经缺了角。
河流像一条条静静蜿蜒的银带,把村子分割成几片小洲。河面上时不时漂过一只木船,船夫用长篙轻轻一点,水面便荡起一圈圈涟漪。
井水是村里人的命脉,每隔几户便有一口老井,井台被打水人的脚磨得发亮。
今天是除夕,这样的荒凉里却透出一种格外的热闹。
沿着主路往前走,不一会儿就到了集市。
虽然地方不大,但两侧早已摆满了摊子,有卖猪肉的、卖鸡鸭的,也有挑着担子卖年货的小贩。
肉摊前挂着一整扇猪肉,肉贩一刀下去,刀口处的红色和白色分得清清楚楚。
猪肉一斤四毛五,算是贵的,可过年了家家都舍得买上一点。
旁边的鸡鸭笼里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小孩围在那儿伸手去摸,被大人一把拉回来。
我们在买肉,刚挑好,忽然听见有人喊:“舒哥!”
舒云霆一抬头,立刻笑着回应:“哎,是老李啊!”他放下手里的肉,和那人握了握手。
那人看了看我们,问道:“这是你家里人?”
“对,这是我太太和我儿子。”舒云霆一一介绍,“这位是张哥和他一家。那位是廖哥,是我太太的堂哥。”
说完,他又转头跟我们解释:“是我每天买菜时认识的朋友老李。”
那人笑得更热络:“既然是舒哥的家里人,那今天的菜便宜点。大家除夕快乐!”
“除夕快乐!”
蓉蓉接过菜,凑到我耳边悄声说:“感觉这里的人都还不错,像回到了石羊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