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笑了。
舒云霆皱眉问：“笑什么？”
我想起几年前，也是我们三个在这里喝酒、发泄情绪、吐槽心事，如今竟然还是我们三个。
“感觉这里是我们的秘密基地了。”
张熙臣点头：“确实，只有这里说话没人听到。”
他正要开口说话，我抢先问：“今天来，是不是关于前天有农民抗粮价的事？”
张熙臣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耸耸肩：“跟院长开会，他和我说的。这段时间病人中确实不少是农民，他们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对我们支持，不知道这次是不是他们。”
张熙臣默默点头。
我转向舒云霆：“抛开这些，局里最近对蒋志诚的态度如何？”
他撇嘴：“别提了，没升没贬。不过单位里流言不少，对他没什么好处。”
我又看向张熙臣，他正在拿起几张文稿，我问：“有什么问题吗？”
他递给我一张纸，上面写着《粮食收购质量核定单》。
张熙臣指着上面的等级说：“这是收购股最新核定的一批秋粮和冬粮，品相和湿度都在最低标准线上，评级是丙等。”
我愣住：“丙等？有什么问题吗？”毕竟这些是我穿越后的第一次接触，完全不懂。
“如果是丙等，按规章不能直接入储备库，需要运输股拉到三十里外烘干厂二次处理，这额外的运费、油耗和时间……你去想想。”张熙臣看我迷茫，低声说：“其实我也不该告诉你，这算泄密了。”
我打断他：“你是怀疑有人动手脚。修改了等级？那我们就不能按常规思维走，必须跳出这个框架。”
舒云霆重复：“跳出框架？”
我点头：“正常思维是，你遇到一批乙中的粮却被评成丙等，浪费的时间和人力谁来承担？按规矩应该是计划股负责，但为什么收购股说了算？要不要修改下制度，建议联合核定，形成白纸黑字，才不会被动。”
张熙臣点头：“不错，我正在起草文案。”
他递给我一张纸，是《粮食品类计划合作书》，大意是计划股和收购股每日收购粮食的品类和等级统一审查，以提高协同效率。
我看了，立刻提出修改：“名字改为《粮食品类计划与核定协同台账》，计划股不只是审查权，还要和收购股一同签字确认，这样白纸黑字，谁也不能抵赖。”
张熙臣一愣，舒云霆轻声赞叹：“厉害啊，小棠。”
张熙臣立刻动手修改文案。
我看向舒云霆：“你呢，最近忙什么？”
“别提了，明天要出远门。原本那批粮要转烘干股，可那条路要检修，只能绕七十多里的盘山路，我不放心，打算亲自监督。”
“别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