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我刚刚用落叶掩藏的防空洞门上。
你知道这个？他指了指防空洞的门问道。
我点点头：嗯，小时候和伙伴们玩的时候找到的，我们经常在这里探险呢。这是我们的秘密基地。
秘密基地？舒爷爷这才露出一丝笑容，能发现这个秘密基地的人不多啊。
舒爷爷也知道这个防空洞？我假装不知情地问。
舒爷爷注视了我一会儿，缓缓点头，却没有说话。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晚风似乎也变得更加寒冷。
走吧，外面多冷啊，回家。过了半晌，舒爷爷终于说道。
我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落叶在我们脚下发出沙沙的响声。
走着走着，他突然开口：你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人。
我的心跳得很快。
你俩很像，不是说长相，但是却像得不可思议。舒爷爷像是在对我说话，又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我们又陷入沉默，只有脚步声在寂静的小区里回响。
终于走到了居民楼下，暖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与清冷的月光形成鲜明对比。
去睡吧，孩子。舒爷爷说着就要往楼上走，明天还得开车回去呢。
看着他蹒跚的背影，我忍不住开口：您觉得......人会有来世或者转世吗？
他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他就这样看了我很久很久，久到我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我相信有的。他终于轻声说道，声音里多了些笃定，就像月亮，每天都是新的，却还是那个月亮。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是舒展下来了。看到我，他显得有些意外。
爷爷？你去哪儿了？舒展问道，目光在我们之间来回移动。
去外面走走，碰到了小...小水。舒爷爷回答道，我注意到他在称呼我时有一个微不可察的停顿。
我出去扔垃圾。我连忙补充道。
奶奶看您不在了，着急呢。让我出来找您。舒展说着，但目光仍然带着探究。
展娃，舒爷爷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他指着我，又看向舒展，小水她...
他的话在这里停顿了一下，那一刻，我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他要说什么？他是不是已经猜到了什么？
然而，他最终只是笑了笑，对舒展说：你得加倍对她好。
舒展不明所以地看着爷爷，又看看我，显然对这番突如其来的叮嘱感到困惑。
我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能站在原地。
接着，舒爷爷和舒展一起上了楼，我则转身进了家门。
关门的那一刻，我忍不住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正好对上舒爷爷回头望来的目光。
那眼神复杂难辨，我读不懂里面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