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塞北的草原上,她会学着牧民的样子,骑上矮马,虽有些笨拙,却笑得开怀。
皇上跟在她身后,替她拂去发间的草屑,看着她鲜活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朕的皇后,终究是不用再拘着了。”
两人行至边关,恰逢三皇子驻守于此,见父皇母后布衣简行,忙迎入营中。
皇上站在城楼上,望着茫茫大漠,转头对皇后道:“你看,这是朕守了一辈子的江山,如今陪着你看,才知这山河,竟这般好看。”
皇后靠在他肩头,看着天边的晚霞,轻声道:“有你在,看什么都是好的。”
数十载的相濡以沫,从少年夫妻到白发相守,他曾为江山负了些许陪伴,如今卸去帝王之责,只以夫君的身份,陪她看遍这大好河山,便是此生最好的圆满。
马车行过江南的石桥,塞北的草原,川蜀的栈道,皇后的笑声一路洒落,皇上牵着她的手,走过一城又一城,山河万里,不及身边人相伴一程。
皇上与皇后离宫后,沉寂的后宫添了几分不一样的气息。
裕贵妃坐在长春宫的廊下,望着窗外舒展的流云,捻着佛珠的手指顿了顿:“陛下与皇后能逍遥山水,咱们也总困在这红墙里,算什么事。”
宁妃闻言亦附和,眉眼间满是向往:“这辈子都耗在宫里了,如今新君登基,倒不如求太子殿下,放咱们出去走走。”
赵嫔、周嫔也围拢过来,皆是盼着能离宫看看外头的光景,不再被宫规束缚。
几人商议妥当,便联名向刚登基的太子递了折子,言辞恳切,只求出宫游历,不必拘于宫墙。
太子看着庶母妃们的折子,沉吟半晌,不敢擅自做主,当即修书一封,快马送往父皇游幸的江南,询问处置之法。
数日后回信传来,皇上只寥寥数语:“她们伴朕多年,未曾有过过错,既愿出宫,便准了吧。”
太子接了信,即刻传旨,召裕贵妃等人前来:“诸位母妃既想出宫游玩,儿臣便准了。往后你们可住到各自子女的府上,不必拘在宫中,逢年过节回宫省亲即可。”
众妃嫔闻言,皆是喜上眉梢,忙跪地谢恩,眼底是藏不住的轻松——红墙锁了半生,终于能踏出去,看看这世间的烟火气。
裕贵妃率先收拾行装,离宫那日,换下繁复的宫装,只着一身素色衣裙,登上前往边关的马车,去看她的三皇子了!
回头望了眼宫墙,只觉心头豁然开朗。
宁妃去了女儿的公主府,每日陪着女儿赏花、做点心,再也不用谨守妃嫔的规矩;
赵嫔、周嫔则结伴出游,先去了江南,看遍烟雨杏花,竟比在宫里时,多了几分鲜活的生气。
宫中来人传信,说太子殿下嘱了,若她们不愿回子女府上,也可在宫外置宅,只管自在度日。
众妃嫔听了,只觉此生圆满——半生宫闱,终得一隅自在,山河辽阔,总算能为自己活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