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屋里，周念娣和周耀祖早就被屋外的动静，吓得哇哇大哭了起来。
“别打了，你们别再打了！”
徐美华试图伸手去阻止俩人，但直接被忽视掉了。
她做梦都没想过，自己回家来，竟然会看到大嫂和婆母打架。
平日里，婆母对大嫂可以说得上是言听计从。短短半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竟让她俩变成了“仇人”？
院子里鸡飞狗跳，污言秽语和喊叫声混杂在一起。
堂屋檐下，周远山目睹着这不堪入目的一幕，枯槁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急促喘息。
“住手！”
王凤英的暴喝声响起，很快她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小院里。周远川紧跟在她的身后。
张桂花和林秀芳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两人还互相死死揪着对方的头发，衣服凌乱，脸上都带着抓痕，狼狈不堪地僵在原地。
她们凶狠扭曲的表情僵在脸上，被王凤英那雷霆般的怒喝和周远川无声的威压，震得只剩下惊愕和一丝来不及收敛的恐惧。
那两双因厮打而充血的眼睛，此刻都直勾勾地望向门口那两尊突然降临的“煞神”。
“张桂花，你还不松手。忘了医生怎么说的，远山可不能再受刺激了。
怎么，你是嫌他命太长了，非要把人给活活气死了，才甘心么？”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重锤，砸在张桂花僵硬的脸上。
“还有你，林秀芳！”
王凤英的目光旋即盯在林秀芳身上，带着更深的鄙夷和怒火：
“你姆妈前脚才腆着老脸上门来，替你来赔罪道歉，后脚你就敢骑到你婆母头上撒野？
撕扯长辈，这就是你们林家的家教？我看你姆妈对你的那顿骂，还是骂轻了！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了？”
王凤英的话，如同扬起的鞭子，抽在了林秀芳和张桂花的脸上。
张桂花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哆嗦着，揪着林秀芳头发的手指终于彻底松开，无力地垂落下来。
林秀芳则像是被戳中了最心虚的痛处，被王凤英提到母亲道歉的事情，让她嚣张的气焰猛地一窒，脸上火辣辣的，揪着张桂花的手也不自觉地泄了力，但她仍旧梗着脖子，眼里交织着不服。
而就在这时，周清华从镇政府下班回家了。
他推着自行车进了院门，看着满院子的鸡飞狗跳，他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你俩又怎么了？”他的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无奈。最近他媳妇和姆妈时不时就吵架，他早就烦不甚烦了。
张桂花和林秀芳婆媳之间的战斗，就这样暂时停息了。
只有周念薇“吃瓜”吃得还有点意犹未尽。
硝烟散尽，众人各自走开。王凤英一把抢抱起徐美华怀里的周念薇：
“走，去二奶奶家！”
“哎呀我的乖乖，可想死二奶奶喽！”
王凤英将周念薇搂在怀里，脸颊贴着她细软的头发蹭了又蹭，爱不释手。
“我们妞妞胆子真大，这么大动静都没被吓哭，真勇敢！”
王凤英亲昵地夸赞着。一旁的周远川也笑着点头，眼神里满是稀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