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抹去眼泪,笑着连连点头。
又过了几日,小满感觉身上好多了。
闲不住的她又开始帮着干些其他不用去山上的活计。
这日午后,天色有些阴沉,茶山上,二牛爹和满阿婆正带着李壮、王石头、周福三人给新扦插的茶苗浇水、检查遮荫情况,忙得一头汗。
山下小路上,缓缓行来一辆装饰颇为考究的马车,停在了二牛家院子外。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留着两撇细须,眼神十分精明的中年男子,身后还跟着个捧着礼盒的小厮。
“有人在家吗?”
二牛娘闻声出来,见对方衣着光鲜,气派不凡,心下有些诧异,“请问您是?”
“我是隔壁宝应县福满楼的二东家,鄙姓钱,今日前来拜访,是有一事想求。”
二牛娘虽然疑惑,但客气地将人请进堂屋坐下,然后叫大牛去把山上的二牛爹给叫回来。
小满则见机默默地回了自己屋里。
钱掌柜坐下后,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这虽整洁却朴素的农家院落。
他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先是夸赞了一番村子风水好,人杰地灵,又围着其他无关紧要的话题聊了约有半刻钟。
等终于拐弯抹角地提到了半日闲产的玉芽春和雨前玉芽如今声名远播,二牛爹这时也被叫了回来。
二牛爹同钱掌柜打了招呼之后陪着坐下,心里却暗暗警惕。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宝应县大酒楼的掌柜,跑到他们这农家来做什么?
寒暄过后,钱掌柜终于把自己的真实目的给说了出来。
他让小厮将带来的礼盒打开,里面竟是白花花的二十锭银子,看分量是整整二百两,还有两匹颜色鲜亮的绸缎。
“李老哥,李大嫂,”钱掌柜压低了些声音,脸上带着一种“你知我知”的神秘表情,“实不相瞒,我们东家对贵村的茶叶很是感兴趣。
听说,那片茶山主要是您二位在帮忙打理?林掌柜一个小娘子,终究是外乡人,怕是许多事情,还得仰仗您二位这样的本地能人。”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指了指那一整盒银子,诱惑道,“我们东家说了,只要您二位行个方便,将那种植茶树的法子,还有那茶苗,分我们一些……
这些,只是小小意思,事成之后,另有重谢!保证比您二位在这辛苦操持,赚得多得多!”
二牛爹娘和大牛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就变了。
二牛爹猛地站起身,胸膛起伏,指着那银子,气得声音都拔高了八度,“钱掌柜!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拿这些阿堵物来羞辱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