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十来日,林其姝刚回到自家院子,就收到云喜递过来的信。
“姑娘,这是严家今日送来的信。”
林其姝接过那封信笺,写得是合婚纳吉的结果。
纸上字迹端正,说的都是好话,什么“天作之合”、“家道昌隆”。
她看着看着,嘴角就忍不住翘了起来。
好事好像扎了堆,第二天晌午,日头正晒,余庆举着一封厚厚的信,满头大汗地从外头跑进来,嘴里嚷着:“掌柜的!县里李掌事捎来的急信!”
“急信?”林其姝心里咯噔一下,别是铺子里出了啥事。
她赶紧拆开,前面还是老样子,报着县里铺子的收支,伙计们都好。
可看到后头,林其姝的眼睛慢慢瞪大了。
信上说,满阿婆那个走了八九年的儿子李重崇山,回来了!
刚认识满阿婆时就听她说过,八九年前,她儿子认识了几个南边的客商,硬是把县里的铺子卖了,跟着他们走了,说是要出海闯大运。
这一走,就跟石头沉了海似的,头两年还有过一两回含糊的口信,后来就彻底没了音讯。
二牛爹在心里说道,李崇山一到家,听满阿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完这些年,尤其是林其姝救他爹这段,当场就给他爹娘跪下了,磕头磕得咚咚响,自己也哭得不成样子。
转头就问了林其姝的近况,听说她到都城来了,说啥也要立刻动身来都城,重重地谢谢林其姝。
林其姝放下信,很是替满阿婆老两口高兴,辛辛苦苦盼了这么多年,总算把人盼回来了。
又有点好奇,这李崇山,在海外到底经历了什么?
约莫过了七八天,一个闷热的下午,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
门房于老汉拿着张帖子进来,脸上有些稀奇:“姑娘,外头有位姓李的爷求见,说是从您老家县城来的,叫李崇山。瞧着……气派不小,跟着好几个健仆,还抬着箱子。”
帖子入手,纸张是少见的上等洒金笺,坚韧挺括,印着繁复的暗纹。
字写得挺有力道:“李重山敬拜林姑娘。奉父母命,特来叩谢大恩。乞望一见。”
林其姝接了帖子,“请他进来吧。”
很快,于老汉便领着人进来了。
来人看着约莫三十岁年纪,身量很高,肩背宽阔,穿着件料子极好但样式简洁的玄色暗纹直裰,腰间束着同色锦带,别无佩饰。
“这位便是我们家林姑娘了。”于老汉介绍道。
“林姑娘,”李崇山上前一步,抱拳躬身,行了个很郑重的礼,“我是李崇山,前些时日托李大哥送过信来的。
劳烦姑娘这些年对我爹娘的照顾,还救了我爹的命。
此次前往都城是特意过来拜谢林姑娘大恩的,我……”话没说完,又要往下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