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走后,何雨水捏着那块墨色玉佩,指尖冰凉。她把红布重新裹紧,塞进抽屉最深处,又压上几本厚厚的课本,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玉佩带来的不安。
“吕大哥,这东西……真有问题?”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毕竟聋老太在院里的“威望”摆着,谁也没想到这看似慈眉善目的老人会藏着别的心思。
吕正阳点了点头,语气凝重:“那块玉佩上的符号,不是普通纹饰,像是某种隐秘标记。你最近小心些,聋老太突然拉拢你,肯定没安好心。”
何雨水心里一凛。她想起刚才聋老太说的话,什么“在院里还有几分薄面”,什么“替你做主”,现在想来,全是拉拢的诱饵。她刚跟易中海撕破脸,在院里确实没什么依靠,聋老太选在这个时候示好,分明是看准了她的处境。
“我知道了。”何雨水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我不会上当的。”
接下来的几天,何雨水刻意避开聋老太,放学就直接回家,尽量不在院里多逗留。可越是躲,对方越是找上门来。
这天傍晚,何雨水刚走到院门口,就见聋老太坐在门口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个针线笸箩,像是在纳鞋底。
“雨水回来啦?”聋老太抬起头,脸上堆着笑,“放学挺早啊。”
何雨水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应道:“嗯,今天课少。”
“来,坐这儿歇会儿。”聋老太拍了拍身边的石凳,“老祖宗给你留了块糖,刚从街道领的,甜着呢。”她说着,从兜里摸出块水果糖,递了过来。
那糖纸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橙黄色的糖块,在夕阳下泛着光。换作平时,或许何雨水还会觉得暖心,可现在,只觉得那糖块像个诱饵,藏着看不见的钩子。
“不了,老祖宗,我还有作业没写呢。”何雨水往后退了半步,避开她的手。
聋老太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淡了些:“这孩子,跟老祖宗还客气?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何雨水连忙摆手,“我真的要写作业,不然赶不及了。”
“那好吧。”聋老太收回手,把糖放进自己嘴里,慢悠悠地嚼着,“对了,上次给你的那块玉佩,还戴着呢?”
来了。何雨水心里警铃大作,不动声色地说:“收起来了,那么贵重的东西,不敢随便戴。”
“傻丫头,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聋老太眯起眼睛,“那玉佩啊,是保平安的。你一个姑娘家,身边没个可靠的人,戴着它,能少受点欺负。”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只要你跟我亲近,我就护着你。
何雨水攥紧了书包带,语气却很平静:“谢谢老祖宗关心,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再说了,院里的邻居都挺好的,没人欺负我。”
她特意加重了“都挺好的”几个字,算是委婉地拒绝了对方的示好。
聋老太脸上的褶子抽了抽,没再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她,那眼神让何雨水浑身不自在。
“我先回去了。”何雨水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中院。
刚进自家屋,她就靠在门上大口喘气,后背都惊出了一层冷汗。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了秦淮茹的声音:“老祖宗,您在这儿坐着呢?我刚蒸了窝头,给您送两个。”
“欸,还是淮茹懂事。”聋老太的声音听起来缓和了不少,“不像有些人,给脸不要脸。”
何雨水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这话是说给她听的。
接下来的日子,聋老太没再直接找何雨水,却开始在院里旁敲侧击地说些“年轻人不知好歹”“忘恩负义”之类的话,明眼人都能听出是在说谁。
贾张氏最是会捧臭脚,跟着附和:“可不是嘛,老祖宗好心好意帮她,她倒好,还躲着您,真是不识抬举。”
秦淮茹也在一旁“劝”道:“老祖宗您别生气,雨水年纪小,不懂事,等她想通了就好了。”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何雨水心上,让她坐立难安。她想去找吕正阳商量,又怕被人看到说闲话。
这天晚上,她正在屋里看书,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走到窗边一看,只见聋老太拄着拐杖,站在她家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