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靠近石台，伸手探向裂缝。
指尖触及瞬间，左臂疤痕骤然灼烫，如同烙铁贴肤。他强忍痛楚，继续摸索。裂缝深处，触到一块冰冷金属。
取出一看，是一枚残片，形如齿轮，边缘锯齿参差，材质非铜非铁，表面刻满细密符文。符文排列方式与青铜罗盘上的纹路惊人相似。
他心头一震。
这不是凡物。
正欲细看，忽觉耳畔风动。
他本能偏头，一支弩箭擦颊而过，钉入身后断柱，尾羽嗡鸣不止。
陈无咎立刻伏地翻滚，躲入石台侧面。第二支箭随即射来，击碎他刚才所站之地的石板。
弓弦声来自东南方一处坍塌的厢房。那里本无遮蔽，如今却立着两名黑衣人，手持劲弩，装填迅速。
他迅速判断方位与角度。对方占据制高点，且有备而来，硬冲必中箭。必须近身破局。
他握紧残片塞入怀中，屏息凝神，再次开启气运映照。
两名黑衣人头顶皆覆黑气，但颜色深浅不同。左侧者黑中泛紫，杀意浓烈；右侧者黑气稍淡，夹杂灰纹，似有犹豫。更重要的是，右侧者装填动作慢了半拍——换矢时手指微颤，显是新手。
机会在此。
他猛然起身，朝左侧黑衣人方向疾冲。对方立即拉弓，箭矢破空而来。
陈无咎不做闪避，反在最后一瞬俯身前扑，箭矢掠顶而过。他借势翻滚，逼近厢房角落。
左侧黑衣人欲再射，却发现距离已近，弩难调转。他弃弩拔刀，刀锋刚出鞘，陈无咎已欺身至前，一掌击其腕部，刀坠地。紧接着肘击胸口，将其撞向墙壁。那人闷哼一声，滑倒在地。
右侧黑衣人慌忙举弩，双手颤抖。陈无咎目光锁定其头顶灰纹，断定此人意志不坚。
“你不是杀手。”他冷冷开口，“是谁让你来的？”
那人嘴唇哆嗦，未答话，却猛地扣动扳机。
箭矢离弦刹那，陈无咎侧身避让，同时掷出手中石块击中其手背。弩脱手坠地。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掐住对方咽喉，将其按在断墙上。
“说。”
那人眼中恐惧翻涌，喉间咯咯作响。
就在此时，远处巷口传来整齐脚步声。铠甲碰撞，火把摇曳。
官兵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