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头顶灰雾缭绕，右臂内侧浮现出一道暗红烙印，形如蛇首。是被人种下的追踪咒印。
待对方指尖触到地图边缘，陈无咎一步踏入，声音低沉却不容回避：“你是被人胁迫，还是不甘心？”
那人猛地回头，脸色惨白，嘴唇颤抖：“我……我只是想看看路线……”
“张伍长许你十枚灵币，替他抄一份计划。”陈无咎走近，从怀中取出一枚备用铜令副本，“他还说，只要你做成，就能调入亲卫队。”
士兵浑身一颤，跪倒在地：“我弟弟在他手里……他说若我不做，就打断他的腿……”
陈无咎扶他起身，将铜令塞入其手：“明日你可去校尉处告发我，也可留下，替我盯住张伍长。选择在你。”
士兵攥着铜令，泪水滚落，重重磕了个头，悄然退去。
次日清晨，校场东侧尘土未扬。李勇带着三人候在原地——正是昨夜气运纯赤者。那曾心存不服的青年并未出现，另两名候选者亦未前来。
陈无咎踱步而来，腰间革带扣紧，牛皮靴踏地无声。他扫视眼前四人，最终落在李勇身上：“副手是你，协调行动，我不常下令。”
李勇抱拳：“明白。”
他又看向三人：“我不问出身，不查过往。只看此刻之心。若你们愿随我走这一遭，便并肩站在一起。”
四人齐步上前，列成菱形战阵，脚步落地如锤击鼓。
陈无咎从怀中取出残图与罗盘，叠放于掌心。罗盘指针微微偏转，依旧指向西北。他抬头望向东升之阳，光影洒在眉骨，映出左臂疤痕一道淡金反光。
“风起东南，子时未至。”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但我们已先动一步。”
李勇低声道：“下一步去哪？”
“情报处。”陈无咎收起地图，转身朝营地中央行去，“路线、补给、伪装，都得从那里过一手。”
一行五人列队而行，步伐渐齐。途经一处粮仓，一名守卒抬眼望来，袖口微动，似欲靠近。陈无咎眼角余光扫过，见其头顶浮起一线灰丝，随即隐没。
他脚步未停，右手悄然抚过罗盘表面，铭文微亮。
距情报处尚有百步，队伍行至校场中央。一面残破军旗垂挂在旗杆上，布面裂口处，一缕布条随风卷起，像一道未愈的伤口。
陈无咎忽地驻足。
他盯着那飘动的布条，左手猛然收紧，罗盘边缘嵌入掌心。一股极细微的牵引感自地下传来，与昨日黑线同源，却更近、更密。
李勇察觉异样，低喝一声：“列阵！”
四人瞬息变位，背靠背成圆。陈无咎未动，只将罗盘缓缓贴向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