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锋一转,又指向安息香的记录:“这安息香的价格,民女倒知道缘由。上月西域商路遇风沙,安息香断货半月,京城的市价确实涨到了五两一斤,王掌柜按五两记账,虽有抬价之嫌,却并非漫天要价。”
王掌柜闻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是是是!王爷,苏小姐说得对,上月商路确实不通,小人也是没办法才涨的价!”
萧惊寒看着账本上的日期,又看向苏锦凝笃定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一个闺阁女子,怎么会知道西域商路的情况,还懂账本?”
“民女家中开了家布庄,” 苏锦凝坦然道,“时常要跟采买打交道,也会关注各地商情。至于账本,不过是看的多了,略懂些皮毛。” 她刻意隐瞒了寻找棉种的目的,只字不提布庄改革的事。
萧惊寒定定地看了她片刻,突然笑道:“有趣。本王倒没见过这么懂商道的嫡女。王掌柜,今日这事便算了,但下次再敢虚抬价格,本王可不会这么好说话。” 说罢,他起身,路过苏锦凝身边时,低声道:“苏小姐若有兴趣了解西域商情,改日可来王府一叙。”
苏锦凝心中一动,知道这是萧惊寒对她产生了兴趣。她福了一礼,目送萧惊寒的身影离开,才转头对王掌柜说:“掌柜,民女有一事相求 —— 不知您是否认识做西域棉种生意的商队?民女想采购些新棉种,改良布庄的布料。”
王掌柜此刻对苏锦凝满心感激,连忙说:“苏小姐放心,小人正好认识一位西域商队的头领,三日后会来店里送香料,到时候小人帮您引荐!”
苏锦凝垂眸掩去眼底锋芒,素手轻按心口长舒薄息,朝着闻香阁匾额福身行礼。鎏金步摇随动作轻晃,她踏着满地碎金般的光斑转身离去,袖中藏着的布庄账本硌得掌心发烫。指尖无意识摩挲过袖袋,唇角噙着若隐若现的笑意 —— 西域棉种的蛛丝马迹已握在手中,与萧惊寒的交集也顺势铺开,这盘名为
的棋局,终于到了落子收官的时刻。
与此同时,玄铁雕花的案几上,萧惊寒修长的手指捏着暗卫密报,素笺上的蝇头小楷将苏锦凝的动向展露无遗。当 改革薪酬制度 童装推新 等字眼跃入眼帘,他黑曜石般的瞳孔微微收缩,鎏金护甲叩击檀木桌面,发出清越的声响。烛火摇曳间,冷硬的面容竟泛起几分兴味: 苏明哲那个养在深闺的嫡女... 倒是个敢破局的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