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宇的喉咙发紧，他伸手抱住她，鼻尖蹭着她发间的桂香——那是早上从楼下桂树折的，现在还带着太阳的温度，像块温凉的玉。江风从窗外吹进来，掀起速写本的页，露出她写在页脚的小字：“所有的意外，都是命运写好的温柔伏笔。”
时钟指向十点半时，苏清媛靠在他怀里睡着了。她的头歪在他肩上，呼吸轻得像桂瓣落在花瓣上，速写本摊在腿上，最后一页画着个模糊的符号——是陆泽宇昨天在周爷爷旧账本里发现的，线条像面板的界面，又像朵半开的桂。他轻轻把她抱到床上，替她盖好薄毯，然后走到阳台。
深夜的江风有点凉，吹得他的衬衫贴在背上。他掏出手机，盯着那个陌生号码——数字是黑的，像颗没点亮的星。他想起下午林枫说的“林姐的协作协议”，想起周爷爷签字时发抖的手，想起苏清媛画窑火时发亮的眼睛。然后他按下拨号键，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声，像江浪拍打着堤岸。
电话接通时，他的声音很稳：“我是陆泽宇。明天下午三点，茶烟处茶馆，我来。”对方没说话，只传来一声轻笑，像风穿过桂树的枝桠，带着点清冽的香。陆泽宇挂了电话，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它缺了一角，像周爷爷去年修的那只成化杯，锔着银质的回纹，却依然亮得温柔。
回到房间时，苏清媛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窑火”“桂香”，手无意识地伸向床边——那里是空的。陆泽宇赶紧躺下来，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立刻蜷住他的，像株缠绕着树干的青藤。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小声说：“晚安，我的小画家。”
黑暗里，他听见意识中传来熟悉的“叮”声——“特殊任务：匠心传承”进度条从90%跳到了92%，金色数字像片小太阳，暖得能照进心里。他望着苏清媛的睡脸，月光落在她的睫毛上，像撒了层细银粉，突然想起周爷爷说的“修心”：原来最勇敢的事，不是逃避未知，是带着已知的温柔，去面对所有没写好的结局。
窗外的桂树沙沙作响，像谁在唱那首老街的童谣：“锔瓷儿，锔瓷儿，锔个碗儿装乡愁；桂香儿，桂香儿，香个心儿藏温柔……”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