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明斋的木窗漏进三两点晨光，落在周伯掌心的锔瓷刀上，刀刃的破茧花纹泛着旧旧的银光。苏清媛刚缩回的指尖还留着细微的震颤，像触到了半融的雪——那股熟悉的能量波动裹着周伯的话音钻进来：“我爹说这刀认人，当年他走的时候，攥着刀把说‘等哪天遇到能听见它说话的人，才算没白熬’。”
陆泽宇的手背贴着苏清媛的，能感觉到她脉搏里的轻跳——像上次她帮自己画海报时，铅笔在纸上蹭出的沙沙声。他正想开口，意识里突然掠过一阵温凉的震颤，像有人轻轻敲了敲脑壳。
“泽宇？”苏清媛歪头看他，睫毛上沾着点晨光，像撒了把碎金。
他眨眨眼，半透明的面板已经浮在意识里，任务栏的文字泛着柔和的乳白：【特殊任务：匠心传承】任务目标：帮助锔瓷匠人周启明解决“启明斋”经营困境，吸引至少一名年轻学徒。任务奖励：健康点数x1000、学习积分x5000、生活基金x50万、特殊称号「文化守护者」（小幅提升他人好感度）。任务时限：3个月。
周伯的声音从对面飘过来：“小陆？发什么呆呢？”
陆泽宇回神，看见周伯正举着那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里三岁的自己举着锔好的瓷碗，周伯的父亲站在旁边，手里的刀和现在这把一模一样。他突然想起上周苏清媛画的破茧花，想起早市阿婆说的“周老头他爹的刀”，想起面板第一次弹出“优化建议”时的疑惑——原来所有的“巧合”都是伏笔，是面板早就把线团的一头，塞进了他手里。
苏清媛的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背：“是不是面板……有消息了？”
他点头，把任务内容简略说了一遍——隐去“系统”“超能力”这些词，只说“朋友的文化公司想做传统手艺扶持”。周伯的老花镜滑到鼻尖，手忙脚乱地扶了扶：“扶持我？就我这破店？”
“才不是破店。”苏清媛立刻翻开速写本，翻到画着启明斋招牌的那页，铅笔尖点着纸面上的破茧花，“你看，我都画好了宣传海报——要把你修复的梅瓶、阿婆的豆浆碗、还有这把刀的故事，全画进去。泽宇说他会做网站，把锔瓷的过程拍成视频——肯定有人愿意来学的！”
周伯的嘴唇动了动，手里的照片角被捏得发皱：“我、我儿子一直说这手艺没前途……可现在……”
陆泽宇蹲下来，握住周伯的手——老人的手掌布满老茧，像晒干的橘子皮：“周伯，您当年为什么要守着这店？”
周伯抬头，窗外的晨光正好落在他眼角的皱纹里：“我爹临终前说，锔瓷不是修碗，是修人心——有人捧着碎掉的嫁妆来找我，说那是她娘的陪嫁；有人抱着摔裂的笔筒来，说那是他爷爷的遗物。我把它们修好，不是为了钱，是为了让那些心意，能接着传下去。”
苏清媛的声音有点轻，像落在纸页上的铅笔灰：“所以我们要帮您，把这些心意传得更远。”
陆泽宇的意识里，面板的任务提示还亮着。他突然想起三个月前自己坐在公司格子间里，盯着电脑屏幕上的kpi发呆，想着“要是能不用上班就好了”；想起第一次用面板奖励买江景公寓时的兴奋，以为“躺平”就是人生的终点；可现在他才懂，面板给的从来不是“不劳而获”的捷径，是让他有机会，去接住别人的心意——像周伯接住碎瓷片，像苏清媛接住他的迷茫。
店门口传来脚步声，穿连帽衫的男孩背着画筒站在台阶上，探头往里看：“请问……这里是启明斋吗？我是艺术学院的，想拍点传统手艺的素材。”
苏清媛眼睛一亮，推了陆泽宇一把：“快去！”
陆泽宇笑着起身，走到男孩面前：“是我们，进来坐吧——周伯做的绿豆汤凉了，正好喝。”
男孩跟着他走进店，目光立刻被柜台上的锔瓷作品吸引：“这、这是用铜丝修的？怎么看起来像……像花开在瓷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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