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的腰杆一下子直了，把锔瓷刀举到男孩面前：“你看这刀——要先找瓷片的‘骨’，再用铜丝绕‘筋’，最后补釉是‘肉’。碎瓷片不是垃圾，是没开的花，锔好了，就是破茧。”
男孩凑过去，手指轻轻碰了碰刀身——苏清媛突然拽了拽陆泽宇的袖子，压低声音：“泽宇，我又感觉到了——他身上有淡金色的光晕，像面板的能量。”
陆泽宇望去，男孩的连帽衫领口露出半截银项链，坠子是个小巧的破茧花——和刀身上的一模一样。他突然想起面板的任务提示里，“吸引年轻学徒”的条件，原来不是“找”，是“等”——等那些和刀、和手艺有缘分的人，自己走过来。
周伯的声音里带着点颤：“小伙子，你想学吗？我教你——不收学费，管饭。”
男孩抬头，眼睛亮得像星子：“真的？我从小就喜欢玩泥巴，家里还藏着我小时候捏的陶碗！”
苏清媛笑着把速写本递过去：“那你要先帮我们画海报哦——把周伯修碗的样子，画得帅一点。”
陆泽宇站在旁边，看着周伯手把手教男孩握刀，看着苏清媛趴在柜台上画草稿，看着阳光里浮动的尘埃——突然听见面板的提示音，不是往常的“叮咚”，是像风穿过老槐树的沙沙声：【任务已接受，愿你在“修复”里，找到自己的优化之路。】
苏清媛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笔尖在纸上画了个小小的太阳：“泽宇，你看——他学得多认真。”
陆泽宇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她发间的松木香裹着绿豆汤的甜香飘进来，像春天的风。他轻声说：“不是他学得多认真，是我们终于找对了路。”
窗外的桂树落下几片花瓣，飘进店里，落在男孩的画筒上。周伯的声音从柜台那边传来：“你看，这刀要这样转……对，手腕要稳，像抱刚满月的娃娃……”
陆泽宇望着柜台上的锔瓷刀，望着苏清媛笔下的太阳，望着男孩专注的侧脸——突然明白，面板说的“人生优化”从来不是“躺着赢”，是“笑着做”：做喜欢的事，陪喜欢的人，把碎掉的东西拼起来，把没说出口的心意画出来，把平凡的日子，过成有温度的诗。
傍晚他们一起去江边散步，苏清媛踩着他的影子走，手里的速写本晃啊晃：“泽宇，你说等任务完成了，我们要不要办个锔瓷展？把周伯的作品、男孩的画、还有我们的海报，都摆进去？”
陆泽宇点头，弯腰捡起脚边的桂花瓣，插在她的发间：“好啊，还要请林枫来帮忙——他不是说有很多媒体朋友吗？”
苏清媛笑出声，转身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泽宇，我好开心。”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我也是。”
江风裹着夕阳的余温吹过来，吹过苏清媛发间的桂花瓣，吹过陆泽宇口袋里的旧照片（照片里周伯的父亲举着刀，破茧花在阳光下闪着光），吹过远处传来的汽笛声——所有的声音都揉成了温暖的旋律，像苏清媛画里的太阳，像陆泽宇心里的光，像面板说的“优化之路”——不是终点，是起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