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目光,如同无形的探针,试图穿透苏晚平静的外表,挖掘出她过去五年的秘密,衡量她在薄靳珩心中的分量。
薄靳珩感受到了手臂上传来的、苏晚瞬间的僵硬。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满厅的宾客,目光沉静而锐利,缓缓扫过全场。
那眼神,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和不容置疑的宣告。
无需言语,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态度——
这个女人,和这三个孩子,是他薄靳珩的逆鳞,是他的底线,是他公之于众、不容任何人置喙的软肋与珍宝。
音乐声重新响起,掩盖了短暂的寂静。人们恢复了交谈,但眼角的余光,依旧黏在那耀眼的一家五口身上。
薄靳珩低下头,在苏晚耳边轻声问:“还好吗?”
苏晚抬眼,对上他关切的眼神。宴会厅璀璨的水晶灯在他深邃的眼底映出细碎的光点,那里面,没有了商场的杀伐冷酷,只有对她和孩子们全然的维护。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不适,点了点头。
“薄总,苏小姐,这边请。”宴会主办方的负责人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
薄靳珩颔首,带着苏晚和孩子们,走向主桌的方向。
所过之处,人们纷纷让路,投来或羡慕或忌惮的目光。不时有人试图上前搭话,都被薄靳珩不冷不热地挡了回去。他的注意力,几乎全在苏晚和孩子们身上。
他细心地将苏晚安置在座位上,又弯腰询问苏辰星和苏月曦要不要喝果汁,对苏星河则是指了指不远处专门设置的、有天文模型展示的儿童区:“星河,那边有你可能会感兴趣的东西。”
他的周到和体贴,落在周围那些熟知薄靳珩往日冷漠做派的人眼中,无异于一场地震。
苏晚坐在那里,能清晰地感觉到四面八方投射来的、无所遁形的视线。她知道,从今晚起,她将彻底暴露在京市这个名利场的中心。过往的平静,将一去不复返。
她端起侍者送来的香槟,指尖微微泛凉。
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覆上了她放在桌下的、微凉的手。
苏晚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抽回,却被那手更紧地握住。
薄靳珩没有看她,目光依旧平视着前方,与某位过来敬酒的集团董事颔首致意,仿佛那只在桌下紧紧握住她的手,与他无关。
但他的掌心滚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的力量,透过皮肤,一点点传递过来。
仿佛在说:别怕,有我在。
苏晚挣扎的动作,缓缓停了下来。
她看着杯中晃动的、金黄色的液体,又看了看身边这个男人冷硬却在此刻为她流露出温柔的侧脸,再看看不远处,已经被新奇玩具吸引、暂时忘记了紧张的孩子们……
心中那片荒芜了五年的冻土,似乎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在这奢靡浮华的宴会厅中,感受到了一丝……破冰的暖意。
,风雨或许更烈。
但此刻,这只紧握着她的手,让她第一次觉得,或许,她不必再一个人,面对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