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靳珩站在她身后,看着她低头时露出的那截脆弱白皙的脖颈,看着她凝视女儿时眼中不自觉流露的柔和,心脏像是被浸泡在温水和酸液里,既暖且痛。他多想上前,从身后拥住她,告诉她他会用余生弥补,告诉她他们可以重新开始……
可他不敢。
他只能站在原地,像个贪婪的窥视者,汲取着这片刻的、虚假的安宁。
就在这时,林峰的身影出现在卧室门口,神色带着一丝凝重,欲言又止。
薄靳珩眉头微蹙,瞬间恢复了商界帝王的冷厉。他看了苏晚一眼,见她注意力全在女儿身上,便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门。
“什么事?”走廊里,薄靳珩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悦。
林峰快步上前,低声道:“薄总,陆衍那边有动作了。他接触的那个老佣人,昨天突然离开了原来的住处,我们的人跟丢了。另外……沈心怡记者,似乎查到了关于当年法国那家诊所的一些更具体的信息,正在试图联系苏小姐。”
薄靳珩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
陆衍果然不肯安分!而沈心怡的调查,更像是一把悬在他和苏晚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旦五年前的真相以不受控制的方式被揭开,他不敢想象苏晚会如何反应,他们之间这刚刚因为孩子而维系住的、脆弱的平静,是否会瞬间分崩离析。
他必须抢在前面,掌控局面。
“加派人手,务必找到那个老佣人。”他冷声下令,语气不容置疑,“至于沈记者……想办法拖住她,在她联系上晚晚之前,我要知道她到底查到了什么。”
“是。”林峰领命,匆匆离去。
薄靳珩独自站在空旷的走廊里,阳光透过窗棂,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却驱不散他眉宇间凝聚的阴霾。刚刚因女儿和苏晚短暂柔和的心,再次被现实的冰冷与残酷包裹。
他回过头,望向那扇紧闭的卧室门。
门内,是他渴望守护的一切。
门外,是虎视眈眈的阴谋与即将掀起的风暴。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重新凝结起坚冰与决心。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绝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再夺走他生命中的这缕微光。
即使这光,依旧憎恶着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