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没完成主阵。”九叔收起符灰，“但已经找到了‘引煞眼’，只要再来一次大规模祭祀，就能打通阴脉。”
林青握紧桃木刀，“我们得毁了它。”
“不能硬来。”九叔摇头，“现在动手，只会惊动背后的人。我们要查清楚是谁在主持，不然杀十个八个小喽啰也没用。”
林青明白他的意思。敌人不止在这座庙里，还在外面，藏在军营里，甚至可能穿着军服。
两人继续搜查偏殿。角落有个暗格，藏得极深。九叔用桃木剑撬开，里面是一本破旧的册子。封面没有字，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几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画了个红叉。
林青数了数，一共七个。
“这是祭品名单。”九叔翻到最后一页，“第八个还没填。”
林青盯着那空白的一行，心里发沉。
九叔合上册子，塞进怀里。“这地方不能再待了。他们随时可能回来。”
林青正要起身，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木板被踩动的声音。
他抬头看，屋顶破了个洞，月光从那里照下来。一道影子一闪而过，贴着横梁移动。
不是人走路的样子。更像是……爬过去的。
九叔也看见了。他一把拽林青趴下，两人紧贴地面。
几秒后，那影子停在正上方。
林青屏住呼吸，手摸到了刀柄。他不敢抬头，但能感觉到上面有什么在动，缓慢，有节奏，像在嗅空气。
九叔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符，轻轻放在地上。他用指尖蘸了点口水，在符纸上画了个反向符头。
林青知道那是“逆引符”，能转移注意力。
九叔将符纸轻轻推出去一点，然后猛地掐了个诀。
啪！
符纸无火自燃，火光一闪即灭。
上面的动静立刻变了方向，朝着火光处挪去。
九叔抓住机会，拉着林青快速往后退。两人一路退到外墙缺口，刚准备出去，林青突然停下。
“等等。”他低声说。
他想起刚才看到的幻象里，石台下的地砖颜色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偏深，像是被血浸透过。
“下面有东西。”他说，“我没看清，但肯定不对劲。”
九叔盯着他看了两秒，点头，“你留在这儿。我去看看。”
“我不走。”林青拦住他，“我们一起进来的，一起出去。”
九叔没再坚持。他从包袱里拿出两粒药丸，递给林青一颗。“含着，别咽。万一中毒，能撑一会儿。”
林青接过，放进嘴里。味道苦涩。
两人重新回到大殿，避开中央区域，绕到石台侧面。林青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地砖缝隙。有一块边缘翘起，不像自然破损。
他用桃木刀尖轻轻撬了一下。
咔。
一声轻响，整块砖松动了。
林青正要掀开，九叔突然按住他肩膀。
“别用手碰。”
林青缩回手。九叔从腰间解下一根细绳，绑在砖角，慢慢拉了起来。
砖下是个小坑，里面摆着一只干枯的手。手指蜷曲，掌心朝上，像是死前举着手求救。
手背上刻着一个符号，和墙上那些一模一样。
林青胃里一阵翻腾。
九叔盯着那只手，脸色铁青。“这是‘守坑人’。死后埋在阵眼下，用来镇压反噬。”
林青往后退了一步。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地方阴气这么重。
九叔正要说话，林青突然伸手捂住他嘴。
大殿门口，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确实有人进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