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应天，寒风阵阵，裹着秦淮河的水汽。
寒风掠过元帅府檐角，议事厅内却暖意融融——
烛火将巨大的江南舆图映得透亮，朱鸣端坐主位，身披镶金边的亮银铠甲。
身旁冯国用捧着兵略册，李善长、徐答、常玉春、邓愈等文武将领按序肃立。
帅府十分安静，就连帐帘外都能听见甲胄碰撞的轻响。
军改落幕已月余，全军厉兵秣马，今日这场会议，便是要定下一步出征的方向。
“先汇报下咱们的情况。”
朱鸣率先开口，目光扫过帐下。
“军改后各军团的情况，谁先来进行汇报？”
徐答立刻上前一步，双手抱拳：
“元帅，三十万主战兵团已完成整训！
中央军团十万兵，骑兵奔袭能日走两百里，火器营三列齐射命中率超八成；
东西南北四军各五万，刀盾兵能架梯登城，长枪兵能列阵抗骑，且能互相配合。
上月与卫所联防演练，从调兵到接敌，全程用时不超过三日，各军团配合已无滞涩！”
周德兴捧着粮草账簿跟上：
“后勤这边完全没问题！”
“应天、溧水、滁州的粮仓共存粮八十万石，够全军半年用度；
铁厂每月能造重炮十门、火铳两百支，现在各军团火器已配足，连卫所兵士都每人有一把长枪、一副皮甲；
漕运也通了，秦淮河上每日有五十艘粮船往来，补给绝断不了！”
帐内将领们听得精神一振，常玉春忍不住粗声笑：
“好！兵练好了，粮备足了，就等元帅下令，咱们好去砍天魔军的脑袋！”
“别急。”
朱鸣抬手压了压，目光转向冯国用。
“先分析局势——咱们现在四面皆有敌，得选准了方向再动。”
冯国用上前，指尖点在舆图上的四方标记：
“元帅请看，我军如今处境是‘四面临敌’：
北有天魔帝国的徐州守军，皆是精锐且控着黄河水道，不易强攻；
东有张士诚大军；
张士诚占着苏州、常州一带，麾下兵马足有十五万，虽与我军暂无冲突，却也绝非盟友；
西有徐寿辉、陈友谅；
他们据安庆、九江，水师强盛且兵力达三十万，是江南农民军里的另一大势力；
南则是天魔军的南方残部，分散驻守宣城、徽州、广兴等地。
虽无具体兵力数，但多是久战力疲之师，防线松散。”
“北边绝不能先打！”
邓愈第一个接话，语气笃定。
“天魔军在徐州的‘镇北军’全是骑兵与重炮，去年打扬州时一日破三城的战力摆在那；
而且北方多是天魔军控制区，就算打下徐州，周边济宁、临沂的天魔军会立刻反扑。
北方根本没法建稳固根据地，只会被拖在北方陷入苦战！”
“东边张士诚、西边徐寿辉更动不得！”常玉春接话道。
“他们跟咱们一样是反天魔的义军，咱们要是先打他们，传出去就是‘自相残杀’，百姓会怎么看？”
“张士诚十五万兵守着苏州、常州的水路，徐寿辉三十万大军控着安庆的江防，实力强劲。”
“就算真打起来我军打赢了，那咱们也得损兵折将。”
“到时候天魔军从北边来犯，我军腹背受敌，太过凶险！”
“玉春说的是民心，也是大局。”
杨宪从文官列中走出，语气沉稳。
“我军以‘除天魔、复汉家’为旗号，攻义军落不义之名，打天魔军却是‘解救百姓’。”
“而且南方天魔军驻守的几处要地，个个都关乎应天安危，得先捋清楚轻重。”
冯国用立刻指尖点向舆图上的几处红点，逐一分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