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读心:我靠剧透拿捏他

第60章 玉牒生寒,我持龙符踏夜行

咸阳宫春日的光,到底还是掺着料峭的寒意。

那点子稀薄的暖意挣扎着穿透云层,落在手中这卷沉甸甸的诏书上时,已经变得苍白无力,只剩下鎏金字体反射出的、刺得人眼睛发疼的亮光。

身前内侍那刻意拉长的、尖利到有些变调的唱喏声,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宫婢姜氏,心怀黎庶,术济苍生,于大疫之中有回天之功,朕心甚慰。特赐青绶玉牒,许执牌入禁闱,昼夜通行,阍监不得阻拦!钦此——!”

最后一个字带着颤音,消散在过分安静的空气里。一名头发花白、面容刻板的老宦官躬着身,步履无声地走上前,将一枚用青色丝绦系着的玉牌,极其郑重地挂上了我的脖颈。

玉牌入手是意料之外的温润,并非想象中玉石惯有的冰凉。通体是毫无杂质的羊脂白,被巧手的匠人用极细的金丝镶嵌出繁复的云纹,正中,一条蟠龙昂首怒目,鳞爪飞扬,阳刻的线条充满了力量感。

就在此刻,一缕算不上明媚的春光,不偏不倚,恰好落在那双龙眼镶嵌的、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金粉之上——

霎时间,流光转动!

那龙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灵魂,冰冷的玉石眼珠在光影变幻下,竟透出一股活物般的、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静静地“盯”着前方。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片如同实质的死寂。

文武百官按品阶肃立在丹墀之下,鸦雀无声。可无数道目光却像夏日里挥之不去的蚊蚋,密集地、无声地钉在我的背脊上。那里面有毫不掩饰的惊愕,有深不见底的困惑,有难以压抑的嫉妒,或许,还藏着一丝对于未知变故的、本能的恐惧。

一个出身楚国、身份卑贱的宫婢,一夜之间,竟获得了手持信物、昼夜通行宫禁的特权!这权力,在某些时候,甚至比某些虚衔的爵位更让人心惊。

这块玉牒,哪里是什么温润的赏赐。它是一道烫金的护身符,更是一把悬在所有潜在对手头顶的、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利剑。它意味着,从今往后,咸阳宫这座帝国权力核心的任何一个角落,无论白天还是深夜,都可能毫无预兆地出现我的身影。

宣室殿内,龙涎香厚重的气息尚未完全驱散那股若有若无的药味。

嬴政半倚在铺着玄色锦褥的卧榻上,脸色依旧带着大病初愈后的苍白,嘴唇缺乏血色。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甚至因为这场生死边缘的徘徊,更添了几分洞察人心的幽深。

他盯着我,目光像是要剥开皮囊,直透内里。声音还残留着病后的沙哑,却字字清晰:“朝野上下,皆言你乃女巫,可通幽冥,能驱疫鬼为己用。你却对朕言,防疫之术,非鬼神所授,乃‘前人试错千次、以命换命’所得。” 他微微前倾,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那你可知,朕为何独独信你?”

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抬起眼,静静地回视着他。

与这位横扫六合、缔造帝国的君王对视,需要的或许不是谦卑的匍匐,而是某种与他同等的、对生死规则的漠视,以及对自身信念的绝对坚持。

他似乎看穿了我沉默下的这份笃定,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形成一个近乎虚无的笑意。

“因为你不畏死。”他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如同刻印,“满朝公卿,乃至那些自称能沟通仙人的方士,在朕面前,所求无非是富贵绵长,性命无忧。唯有你,”他的目光骤然变得深沉,仿佛穿透了殿宇的阻隔,看到了更广阔的疆域与未来,“敢一次次拿自己的项上人头作赌注,去换一个虚无缥缈、成败未知的可能。你救的,何止是缪嫤一命。你救的,是这个刚刚归于一统、根基未稳、经不起又一次大疫摧残的帝国。”

我心头猛地一震,知道等待已久的时机,终于成熟。

我不再犹豫,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卷早已准备多时、摩挲得边缘都有些光滑的竹简,双手高举过顶,平稳地呈上:“陛下圣明。疫病如同水火,扑救于既起之时,不过扬汤止沸。唯有防患于未然,方能保万民安康,社稷永固。臣婢冒死,拟就《疫政十二条》纲要,恳请陛下御览。”

一直侍立在侧的丞相李斯,上前一步,接过竹简,在我面前缓缓展开。

殿内一时间只剩下竹片相互摩擦发出的、细微而清晰的“沙沙”声。

李斯的眉头起初紧紧锁着,随着阅读的深入,那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眼中闪过惊异、思索,最终化为一声无法抑制的、长长的叹息,其中充满了复杂的叹服:“陛下!此策……此策目光之深远,已非应对一时一域之疫!若推行天下,实乃奠定万世安康之基石!”

我所写的,其实不过是糅合了现代公共卫生理念的一些基础常识。比如,设立常设的防疫机构“常疫司”,在各郡县派驻受过专门训练的疫医,定期巡查,建立疫情报告制度;在灾荒或战乱发生前,官府需有意识地提前储备常用药物与应急粮草;在民间大力推广饮用煮沸后的开水,修建符合卫生标准的公共厕所,要求粪池必须深埋并远离水源地;而最核心的一条,便是以现有的实务学堂为蓝本,单独开设“医格科”(医学与格物科),系统地研究草药药理、疾病成因与传播途径,培养真正懂得病理、能够实践救治的医者,彻底扭转当下空谈阴阳五行、却缺乏有效治疗手段的方士风气。

嬴政自始至终没有去看那竹简的内容,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秤杆,一直牢牢地钉在我身上,像是在反复掂量一件刚刚被发现、威力与风险都尚未可知的绝世神兵。

沉默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他才终于将视线转向李斯,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决断:“准奏。此事,由你亲自督办,一应所需,国库优先支应。若有任何人胆敢阳奉阴违,暗中掣肘——”他顿了顿,语气森然,“你知道该怎么做。”

“臣,领旨!”李斯深深躬身,再抬起头时,看向我的眼神里,第一次摒弃了以往的审视与算计,染上了几分真切的、对于知识本身的敬意。

而更大的惊喜,来自那位一直默默无闻的老医匠,庆叔。

在听闻我的《疫政十二条》得到皇帝首肯后,这位老人激动得浑身发抖,将他耗费半生心血、走访南疆北地、记录各种地方性疾病与治疗土方的笔记——《南荒疫录》,用一双布满老茧和药渍的手,颤巍巍地捧到了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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