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白月光竟是女娇郎

第15章 日月同辉

龙袍沉重压肩。冷紫嫣指尖触到金线绣纹,冰冷坚硬。

丹陛之下黑压压跪满朝臣,山呼万岁声震屋瓦。

她余光瞥见沈璟竤袖口,暗红血渍已干成锈斑——昨夜他亲手绞杀最后三个前朝宗室时溅上的。

“礼成——”

司礼监尖利嗓音切开寂静。冷紫嫣转身,十二串玉旒碰撞作响,遮住她看向沈璟竤的视线。

他立在龙椅右侧三步处,玄色常服绣银龙,竟比龙袍更显肃杀。

阶下老臣颤巍巍抬头:“陛下…既已正位,当诛…”

“诛谁?”冷紫嫣截断他话头。声音不高,却震得玉旒轻晃。

老臣伏地:“前朝余孽…及其党羽。”

她忽然轻笑。笑声在空旷金殿荡开回声。沈璟竤侧目看她,唇角勾起极淡弧度——来了。

“张阁老。”冷紫嫣缓步下阶,赤脚踩过金砖,“你孙女上月嫁的,可是扬州盐运使次子?”

老者僵住。

“那盐运使…”她停在他面前,绣金裙摆扫过他手背,“书房暗格里供着前朝太子画像。每夜三炷香,整整十七年。”

满殿死寂。只能听见老者牙齿打颤声。

沈璟竤终于开口:“暗卫司呈报,臣看了。”他语气平淡如议天气,“念在张阁老不知情,罢了。”

“罢了?”冷紫嫣挑眉。

“抄家即可。”沈璟竤微笑,“留条命,让他看看新朝气象。”

跪地群臣中传出压抑抽气声。张阁老瘫软在地,官帽滚出丈远。冷紫嫣盯着那顶帽子,忽然觉得荒谬——这些人争了一辈子,不过为这项乌纱。

她转身回走,赤舄踩过官帽。

沈璟竤跟上,脚步与她错开半步。这个距离既能护卫,又不越君臣之界。

冷紫嫣眼角余光扫过他垂在身侧的手,虎口新伤绽开皮肉——昨夜他夺剑时划的。

叛军首领最后一搏,剑锋直指她后心。沈璟竤空手攥住剑刃,血顺腕骨流进袖管。

“散朝。”她吐出两个字。

太监高喝传令。群臣躬身退去,靴底摩擦金砖声如潮水退却。殿门缓缓闭合,隔绝最后一道天光。

只剩他们二人。

烛火噼啪爆开灯花。冷紫嫣抬手扯冠冕,金玉坠饰哗啦作响。沈璟竤快走两步接住,那顶沉重帝冠在他掌中轻如纸鸢。

“累了?”他问。

“脖子要断了。”冷紫嫣揉着后颈,指尖触到一道旧疤——三年前北境战场,流箭擦过留下的。

当时沈璟竤撕了自己中衣给她包扎,布条浸透血,他手抖得系不上结。

她忽然转身:“为什么?”

沈璟竤正将帝冠放上紫檀架,闻言动作微顿:“什么为什么。”

“龙椅。”冷紫嫣指向高处,“你筹谋十年,血流成河,就为推我坐上去?”

他笑了。不是朝堂上那种冰冷弧度,是真正从眼底漫出的笑意:“我说过,江山分你一半。”

“那是醉话。”

“我从未醉过。”沈璟竤走近,阴影笼罩她,“那夜你问我,若你真是前朝血脉当如何。我说…”他停顿,指腹抚过她眼角,“我说,那就换片天。”

冷紫嫣抓住他手腕。伤口又渗出血,温热黏腻。

“疼吗?”她问。

“你问伤口,还是问别的?”

“都问。”

沈璟竤低头看两人交握的手,她指甲掐进他皮肉,像某种幼兽不安时的撕咬。“伤口疼。”他慢慢说,“别的…甘之如饴。”

殿外忽然传来骚动。甲胄碰撞声,呵斥声,女子尖利哭嚎刺破寂静。

“陛下!陛下开恩——”

冷紫嫣皱眉。沈璟竤已闪身挡在她面前,袖中短刃滑出半寸。

殿门被推开条缝。侍卫统领跪在槛外:“前朝永乐郡主闯宫,说要见…见冷将军。”

“朕如今是皇帝。”冷紫嫣淡淡道,“让她进来。”

沈璟竤不赞同地看她。她摇头:“总要了结。”

永乐郡主是被拖进来的。华服褴褛,金钗斜坠,脸上脂粉被泪冲出道道沟壑。

她挣脱侍卫扑到阶前,抬头瞬间却愣住——龙椅上坐着的女子红衣墨发,正是三年前率军踏破她家王府的玄甲统帅。

“是你…”郡主嘴唇颤抖,“竟然是你…”

冷紫嫣支颌看她:“郡主何事?”

“求你…”郡主以额触地,砰砰作响,“留我弟弟性命…他才八岁…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冷紫嫣打断她,“他书房《千字文》里夹着血书,写着‘复国雪耻’。八岁孩童会写这四个字?”

郡主瘫软在地。

沈璟竤忽然开口:“郡主可知,昨夜叛军为何能攻到玄武门?”

她茫然抬头。

“因为你。”他语气平静如叙常事,“你传给娘家的密信,每一封都经过暗卫司誊抄。我们用你作饵,钓出最后三条大鱼。”

永乐郡主眼睛瞪大,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响。

“所以…”沈璟竤蹲下身,与她平视,“你弟弟活不成。你也是。”

他抬手,侍卫立刻上前拖人。郡主嘶喊声渐远,最终消失在宫道尽头。冷紫嫣闭上眼,闻见风里飘来淡淡血腥——诏狱方向。

“心软了?”沈璟竤回到她身侧。

“想起我八岁时。”冷紫嫣睁眼,“父亲教我射箭,说弓弦如律法,松紧要得当。今日我才懂…”

她没说完。沈璟竤却懂——杀人容易,把握杀与不杀的尺度才难。

黄昏已至。夕照透过菱花窗,在殿内投下血红色格影。冷紫嫣起身走到窗边,看宫檐下开始点灯。一盏,两盏,渐次亮成星河。

“沈璟竤。”

“臣在。”

她回头看他立在阴影里的侧脸:“你曾说,要开创前所未有之世。女子为帝,算不算?”

他走到光下,眼角细纹被夕阳描成金色:“不止。”

“嗯?”

“还要有女子入阁,女子领军,女子着书立说。”他声音低而清晰,“要后世史书写这一朝,惊骇之后是赞叹——原来天地可以这样开阔。”

冷紫嫣心脏某处剧烈颤动。原来他铺就的血路尽头,不是龙椅,而是更辽远的图景。

“为什么是我?”她听见自己声音发哑。

沈璟竤沉默良久。殿外传来更鼓声,咚,咚,像心跳。

“那年北境雪原。”他终于开口,“你带着残部突围,背上中三箭。到我面前时血把战袍冻成铁甲,你却说‘粮道守住了’。”

冷紫嫣记得。那是她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那时我就想…”沈璟竤抬手,指尖悬在她脸颊旁,却未触碰,“这江山若不由你来坐,才是暴殄天物。”

眼泪毫无预兆涌出。冷紫嫣别过脸,却被他轻轻扳回。拇指擦过她眼角,动作郑重如拭传国玉玺。

“哭什么。”他笑,“该笑。我们赢了。”

“赢来满手血。”

“那就一起脏。”沈璟竤握住她手,十指交扣,“地狱我替你下,骂名我替你背。你只管坐稳这江山,看四海升平。”

烛火忽然大亮。掌灯太监们鱼贯而入,将大殿照得煌煌如昼。冷紫嫣抽回手,又变回那个威严女帝。

“传膳。”她吩咐,“还有,把奏折搬来。”

沈璟竤挑眉:“登基第一天就熬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气小说推荐More+

在SAO使用呼吸法也太奇怪了吧
在SAO使用呼吸法也太奇怪了吧
作为一个没有金手指的穿越者,在找到祖先留下的呼吸法笔记时,富冈明巳有点慌,但是一想到已经2022年了,怎么可能还有恶鬼,他就不慌了,直到他听说SAO封测……“emm,这不对吧,为什么呼吸法和刀剑神域会在同一个世界?”(单女主亚总,暂定剧情线是刀剑神域----妖精之舞----鬼灭)
某原厨
被木阁缩小后,我在古代当山神
被木阁缩小后,我在古代当山神
即将流落街头的准毕业生陆离,忽然发现了祖传木阁的秘密。穿越到南宋寻找发财机会,莫名成了四明山百姓数代供奉的山神。传说四明山有真神,十里八乡皆知。只是数百年来没人见过山神显灵,山庙渐渐破落。鄞县楼氏楼子义家中数位亲眷相继染上重病,命在旦夕,走投无路之下,想起山神传说。虽君子需敬鬼神而远之,但平生第一次,楼子义希望山神是真有。楼子义带足金银财宝跪在山前许愿:“祈求山神救我楼氏性命。”穷鬼陆离往嘴里塞
青竹lin
听懂本喵心声,疯批反派吃瓜改命
听懂本喵心声,疯批反派吃瓜改命
【毛绒绒、甜宠、穿越、万人迷、真假少爷】毕业聚餐上裴颂宜一杯酒下肚,穿越到了舍友吐槽的狗血真假少爷小说里,穿成了一只假少爷送给恶毒疯批真少爷的猫!新猫上任睁眼就是艰难求生模式,说好的单纯善良的假少爷呢?!怎么上来就想取猫小命!舍友看的是盗版小说吧!这和她说的也不一样啊!!还有这大反派真少爷,怎么总是看着她不说话?算了,看在他救了喵一命的份上……等下,他怎么好像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裴颂宜闭紧嘴巴悄
照月亮的猫
三元·三会
三元·三会
自太古创世以来,此间经历了南际斩仙、上古落神、荒无启示、蛮荒战史,而此今三元交汇又会掀起怎样的波澜呢?……少年,你还记得:你为何持剑吗?我,为何持剑!你持剑究竟是为了什么?是如凌霄般持剑便是众生,还是如天宇般持剑就是尘世,还是如楚星河般持剑则是这方天地……所以,你为何而持剑?
扑街的小菜鸡
公主不做背锅侠,皇位美男两手抓
公主不做背锅侠,皇位美男两手抓
穿书/无金手指/1v1双洁/架空/能屈能伸公主vs冷酷无情将军大业朝第一公主,本该是吃吃喝喝,美男在侧的花样年华。还没来得及享受,却意外魂断。自此被卷入一桩谋反旧案,背上滥杀无辜的骂名。没人为死人发声?凭什么本宫要背原书男主的黑锅,还要被他踩着上位。宁安一朝觉醒:这画本子作者你不会写,本宫自己写。本公主不光要做纨绔,还要做得残酷。都说强扭的瓜不甜,本宫扭下来的男人,管他甜不甜,美就行。甩锅本宫滥
果东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