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白月光竟是女娇郎

第15章 日月同辉

“你陪我。”

他笑了:“好。”

膳桌摆在偏殿。简单四菜一汤,唯一特别是一壶温过的梨花白。冷紫嫣斟满两杯,推给他一杯:“敬什么?”

沈璟竤举杯:“敬活着。”

酒杯相碰。酒液辛辣滚过喉咙,冷紫嫣呛出泪花。沈璟竤大笑,笑声惊飞殿外宿鸟。

他们边吃边批奏折。冷紫嫣朱笔圈点,沈璟竤在旁补充背景——某人是某党羽,某案牵扯某世家。烛芯剪了三次,更鼓敲过二更。

“这份有趣。”冷紫嫣抽出本奏折,“建议选秀充实后宫,为皇室开枝散叶。”

沈璟竤头也不抬:“谁上的?”

“李尚书。”

“明天罢官。”

冷紫嫣挑眉:“理由?”

“妄议君上。”沈璟竤终于抬眼,烛光在他眸中跳动,“朕的后宫事,轮不到他操心。”

“那该谁操心?”

“你。”他合上奏折,“你若想要面首三千,我替你张罗。”

冷紫嫣踹他椅子腿。沈璟竤笑着躲开,动作牵动伤口,倒抽口冷气。

“活该。”她骂,却起身翻找药箱。

清洗,上药,包扎。动作熟稔如做过千百遍。沈璟竤垂眼看她专注侧脸,忽然问:“冷紫嫣。”

“嗯?”

“若我当初直接告诉你计划,你会答应吗?”

她系绷带的手顿了顿:“不会。”

“为什么?”

“太疯了。”她打好结,“女子称帝…听起来像梦话。”

“现在呢?”

冷紫嫣抬头,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现在我知道,做梦的人不止我一个。”

窗外传来淅沥声。下雨了。春雨敲打琉璃瓦,如千万珍珠滚落。沈璟竤起身关窗,回来时肩头微湿。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他忽然问。

冷紫嫣点头。五年前春猎,她那时还是“梅长苏”。沈璟竤的马惊了,直冲悬崖。她勒马拦截,两匹马撞在一起,滚了满身草屑泥浆。

“你拉我起来第一句话是‘殿下骑术有待精进’。”沈璟竤笑,“那么狼狈,还端着夫子架子。”

“你回我‘梅大人教训的是,不如亲自教我’。”冷紫嫣也笑,“轻佻孟浪。”

“后来真教会了。”沈璟竤声音低下去,“不止骑射。”

殿内忽然安静。只有雨声,烛花爆裂声,彼此呼吸声。冷紫嫣看着跳动的火焰,轻声说:“我害怕。”

“怕什么?”

“怕坐不稳龙椅,怕辜负你心血,怕…后世史书写我,只剩‘牝鸡司晨’四字。”

沈璟竤起身,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这个姿势让她必须俯视他。

“听着。”他握住她手,掌心滚烫,“史书由胜利者书写。我们既赢了,笔就在我们手中。”

“若写歪了呢?”

“那就烧了重写。”他眼里闪着疯狂光芒,“烧到天下人学会用新的眼睛看世界为止。”

冷紫嫣心脏狂跳。这个人…这个人为她赌上一切,包括身后名。

她弯腰,额头抵住他肩膀。沈璟竤身体僵了瞬,随即放松,手臂环住她腰。

“沈璟竤。”

“嗯。”

“龙椅太硬。”

他闷笑,胸腔震动传到她脸颊:“那便不坐。”说着竟真的起身,拉着她走向屏风后软榻。

“你做什么?”冷紫嫣惊愕。

“陪你批奏折。”他已坐下,拍拍身旁位置,“这里软。”

荒谬感冲散沉重。冷紫嫣坐下,果然比龙椅舒服百倍。他们肩并肩,继续翻看那些关乎天下命运的纸页。

三更鼓响时,她靠着他肩膀睡着了。朱笔从指间滑落,在奏折上拖出一道红痕。沈璟竤轻轻抽走笔,解下外袍披在她身上。

雨停了。月光破云而出,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沈璟竤看着她熟睡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他极轻地拨开她额前碎发,露出那道旧疤。

“做个好梦。”他低语,“明天…我们改天换地。”

窗外传来极轻脚步声。暗卫首领跪在帘外,以气音禀报:“前朝宗室已处置完毕。按陛下吩咐…留了全尸。”

沈璟竤点头,示意他退下。怀里人动了动,含糊问:“谁?”

“没人。”他安抚,“睡吧。”

冷紫嫣又沉入梦境。这次她梦见少年时的沈璟竤,在太学墙头朝她扔杏花。她说“殿下此举有失体统”,他笑答“体统算什么,开心最重要”。

原来那么早,他就与这世道格格不入。

晨光微熹时,冷紫嫣醒了。发现自己躺在榻上,身上盖着沈璟竤的外袍。他坐在案前,已批完最后几本奏折,眼下泛着淡青。

“醒了?”他转头,嗓音微哑,“早朝还有半个时辰。”

冷紫嫣坐起,外袍滑落。她看着这个男人——她的同盟,她的刀盾,她的…共犯。

“沈璟竤。”

“嗯?”

“若有一日,我变成昏君…”

“你不会。”

“若会呢?”

他放下笔,走到她面前。晨光里他眉眼清晰如刻:“那我就做史上最大奸臣,陪你遗臭万年。”

冷紫嫣笑了。笑着笑着,泪又涌出来。

太监已在殿外等候。宫女捧来朝服冠冕,要为女帝更衣。沈璟竤接过朝服:“我来。”

宫女们躬身退下。沈璟竤为她穿衣,系带,戴冠。动作一丝不苟,如完成某种仪式。

最后,他拿起那方传国玉玺,放进她掌心。

“重吗?”他问。

“重。”

“那就记住这重量。”他注视她眼睛,“这是天下人的身家性命。”

钟鼓齐鸣。早朝时辰到了。沈璟竤退开三步,恢复臣子姿态。冷紫嫣深吸口气,走向那扇通往龙椅的门。

推开瞬间,万丈天光倾泻而入。

丹陛之下,文武百官肃立。他们抬头看新帝步出,红衣如血,冠冕巍峨。而她身侧,那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垂首跟随,姿态恭谨如最忠诚的臣子。

只有冷紫嫣知道,他袖中藏着昨夜她写的第一道密旨——封沈璟竤为“并肩王”,与她共掌玉玺,同坐江山。

她踏上玉阶,转身,俯瞰众生。

“众卿平身。”

声音传遍大殿,沉稳,清晰,不容置疑。

沈璟竤站在她右下方,抬头时与她目光相接。他眼中没有臣子的谦卑,只有燃烧的、滚烫的期待。

冷紫嫣缓缓坐下。龙椅依然坚硬冰冷,但此刻她心中充满奇异安宁。

因为知道——

这万里山河,她不再是一个人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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