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灶台的瓷砖上还沾着昨晚的卤汁印，像幅没干透的画。胡东东蹲在灶前，用抹布蘸着热水擦，突然“哎呀”一声——灶王爷瓷像底座下，压着张泛黄的红纸，边角卷得像朵喇叭花，上面用朱砂写着：“月考进步者，赏‘灶王秘方面’，需用三样‘带劲的料’——一要‘咬不动的香’，二要‘辣到跳的鲜’，三要‘甜到心的暖’，凑齐了，面自会来。”
“带劲的料？”炎昭把红纸举到阳光下，纸背透出卤锅的影子，“这灶王爷是看咱学习累，变着法儿让咱做新吃食吧？”炎耀正往错题本上贴便利贴，闻言抬眼：“‘咬不动的香’……会不会是晒干的陈皮？越嚼越香，还真咬不烂。”
胡东东突然一拍大腿，围裙上的面粉“噗”地扬起：“‘辣到跳的鲜’！我家王师傅有罐野山椒，辣得能让人跳三跳！上次我偷尝了口，眼泪鼻涕流了一脸！”他转身就要往家跑，被小宇拽住衣角——小宇手里捧着个陶罐，里面是福利院李奶奶腌的蜂蜜姜糖，琥珀色的糖块裹着姜丝，甜香混着辛辣，像团小暖炉。
“这是‘甜到心的暖’吧？”小宇把陶罐往灶台上放，“李奶奶说，姜糖驱寒，吃着心里热乎。”
三样“带劲的料”凑齐时，日头刚爬到槐树梢。晒干的陈皮皱巴巴的，像块老树皮，却透着股醇厚的香；野山椒红得发亮，泡在醋里，酸气混着辣味直钻鼻子；蜂蜜姜糖在阳光下泛着光，姜丝嵌在糖里，像藏了些小太阳。
胡东东抱着三样料往灶王爷瓷像前一放，作揖作得像模像样：“灶王爷，料齐了！您的‘秘方面’呢？别藏着了，再不给，我就把野山椒全塞进您嘴里！”话音刚落，瓷像突然“咔啦”响了声，从底座滚出个小布包，里面是包雪白的面粉，还有张字条：“和面时掺陈皮末，擀皮时抹野山椒酱，包馅时裹姜糖碎——此为‘三味面’，进步者食之，更有劲。”
“这哪是秘方？是给咱出的‘风味考题’啊！”炎耀笑着解开布包，面粉细腻得像雪，“看来想拿奖状，得先把这面做好。”
和面时出了大洋相。胡东东往面里掺陈皮末，手一抖撒多了，面团揉出来带着股药香，像块老膏药；炎昭擀面皮时抹野山椒酱，辣气呛得他直打喷嚏，面皮擀得歪歪扭扭，有的薄得透光，有的厚得像鞋底；小宇包姜糖碎时更逗，糖块一受热就化，从面皮里渗出来，把他的手指粘成了“糖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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