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公!近日官军攻势愈发猛烈,西门、北门压力巨大!我军伤亡甚重,更可恨的是,一些溃兵乃至部分友军,竟在后方劫掠百姓,与民争食!长此以往,民心尽失,杭州如何能守?!”她的话语如同她的刀,直指要害,毫不留情面地揭开了疮疤。
一旁的宣威营统领鲍文翰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刘统领倒是心善!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那些泥腿子?弟兄们拼死拼活,捞点好处怎么了?难不成让大家饿着肚子守城?”
刘西瓜猛地转头,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鲍文翰:“鲍统领!正是因为有尔等纵兵行凶,才使得百姓视我等如仇寇!若无百姓支持,我等便是无根之萍,这城,守得住一时,守得住一世吗?!”
“你!”鲍文翰勃然大怒,却被方腊挥手制止。
方腊揉了揉眉心,脸上满是疲惫与烦躁:“够了!大敌当前,吵什么吵!西瓜,你说的情况,我知道了,会下令严查。当务之急,是商议如何退敌!”
刘西瓜心中失望,知道方腊也只是敷衍,她咬了咬唇,还想再争,但看到周围大多将领不以为然的神色,只能将话咽了回去,倍感孤立。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匆匆入内,呈上一封密信:“圣公,霸刀营刘统领,城外有人射来此书,指名要交给刘统领。”
众人皆是一愣。刘西瓜接过信件,拆开一看,眉头先是蹙起,随即渐渐舒展,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与思索之色。
“何事?”方腊问道。
刘西瓜将信递上:“圣公,是一封匿名信。信中指出了官军一支偏师明日押送一批重要军械前往城西大营的详细路线和时间,并建议我可于落鹰峡设伏,断其粮道,焚其军械,可缓西门压力。”
“匿名信?”方腊狐疑地接过,“可信吗?莫非是官军诱敌之计?”
刘西瓜沉吟道:“落鹰峡地势险要,确是设伏良地。信中所述官军动向,与我方斥候探得的情报大致吻合。即便有诈,我小心行事,亦可及时撤离。如今西门吃紧,若能成功,确是一大助力。”
鲍文翰冷笑道:“来历不明的东西,也敢轻信?刘统领,莫要中了奸人圈套!”
刘西瓜却态度坚决:“战机稍纵即逝!圣公,我愿率霸刀营前往一探!若真有军械,夺回来也能增强城防!”
方腊思索片刻,如今局势艰难,任何可能的机会都不能放过,便点头应允:“也罢,你小心行事,若有不对,立刻撤回!”
次日,落鹰峡。
刘西瓜亲率霸刀营精锐埋伏于峡谷两侧。果然,时至午后,一支约千人的官军押送着数十辆大车缓缓进入峡谷。就在官军队伍过半之际,刘西瓜一声令下,霸刀营将士如同猛虎下山,发起突袭!
官军显然没料到会在此处遇伏,仓促应战,阵型大乱。
霸刀营作战勇猛,再加上有刘西瓜和陈凡两员大将冲锋陷阵,很快便将官军击溃,斩杀数百,俘获了大量箭矢、刀枪以及几架珍贵的床弩,并将无法带走的车辆尽数焚毁。
此战虽小,却极大地鼓舞了因久战而低迷的士气,也暂时缓解了西门的压力。
凯旋回城后,刘西瓜对那封匿名信的主人更加好奇。她下令暗中查访,却一无所获。就在她以为对方只是偶然相助的高人时,几天后,又一封密信以同样的方式送到了她手中。
这一次,信中没有具体情报,而是分析了当前方腊军面临的困境,指出了几个关键的防御薄弱点,并提出了一些诸如“加固城外暗堡”、“组织死士夜袭官军火药库”、“利用杭州水系灵活机动”等具体战术建议。信末署名——“陈北玄”。
“陈北玄?”刘西瓜看着这个陌生的名字,再联想到信中那些老辣精准的分析和天马行空却极具可行性的计策,心中更是惊疑不定。这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要帮助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