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春也点头附和:“确实。而且这江宁城内,秩序井然,与咱们一路所见之混乱截然不同。墨檀商号之名,如雷贯耳,看来绝非虚传。”
史进身穿一袭劲装,英气勃勃的脸上也带着震撼与好奇。他摸了摸身旁放着的青龙棍,看向一直沉默不语、捻须沉思的朱武:“军师,你怎么看?这位陈大官人…”
身形清瘦神机军师朱武放下茶杯,缓缓开口:“兄长,诸位兄弟,我等此番南下,看来是来对了。”
他环顾这精致的厅堂,低声道:“一路行来,你们可见这别院内外护卫?虽作仆役打扮,但个个眼神精亮,步履沉稳,气息内敛,皆是百里挑一的好手,且纪律严明,远超寻常豪绅家丁。此乃其一。”
“其二,那位苏夫人,谈吐不凡,处置事务井井有条,面对我等江湖草莽,既不倨傲,亦无畏惧,唯有真诚与大气。能得此等女子为贤内助,其夫又岂是庸碌之辈?”
“其三,便是这江宁气象。我等虽未深入市井,但一路行来,市面繁荣,百姓神色虽带乱世警惕,却无太多饥馑惶恐之色。城中处处可见墨檀商号的招牌,百姓提起墨檀商号也是赞不绝口。可见墨檀商号在此地根基深厚,深得民心。”
朱武的分析条理清晰,让史进等人连连点头。
“军师所言极是。”史进叹道:“鲁达哥哥在信中只说是拜了一位主公,将那主公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我原本还将信将疑,如今看来,只怕所言非虚。军师,你再说一说,这位陈大官人会是什么样的人?”
朱武略一思索,接着开口:“虽然还没有见到那位陈大官人,但从鲁提辖的信,还有那位苏夫人的口中,我们已经可以看出一些端倪。鲁提辖信中曾言,他加入了一支训练有素的兵马,如今这院中的家丁护卫也证实了这一点。
咱们从少华山一路走到江宁,在许多地方都见到了墨檀商号的旗号和商品。可以说,这墨檀商号是整个武朝都鼎鼎有名的巨商大贾。手中掌握着这么多的财富,又有一只训练有素的兵马。恐怕这位陈大官人所图不小。
另外,那位苏夫人曾言,陈大官人此刻并不在江宁,而是在杭州。眼下,杭州城的方腊起义军正在和朝廷兵马作战。陈大官人去杭州,恐怕也没那么简单。”
史进点点头:“这么说,这位陈大官人也是一个做大事的人。军师,咱们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不用着急,咱们耐心等着就行。礼下于人,必有所请。相信那位陈大官人很快就会安排我们。”
果然,第二天一早,苏檀儿就带着一封书信来到别院:“史寨主,朱先生,这是我家相公刚从杭州前线传来的信。”
史进接过书信,与朱武等人一同观看。
信上先是表达了热烈的欢迎与关切,让他们安心休整,随后便是那句“备下薄酒,恭候大驾,共商大计”的正式邀请。
“共商大计……”朱武轻声重复着这句话,随后看向史进:“兄长,陈大官人将我等视为座上宾,乃至……并肩作战的伙伴,而非寻常投靠之人。此等胸襟气度,令人心折。”
史进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心头,他少年意气,最重英雄。陈墨此举,既给足了他们面子,又显露出极大的信任与看重,远比单纯提供庇护更让他激动。
想到此处,史进站起身,对苏檀儿抱拳道:“陈夫人,陈首领盛情,史进感激不尽!我等旅途劳顿已消,愿即刻启程,前往杭州,助陈首领一臂之力!”
苏檀儿温婉一笑:“史寨主不必心急。我家相公在信中也说了,让诸位好生休整。诸位且再安心住上一两日,待一切准备妥当再出发不迟。”
话虽如此,史进等人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杭州前线,见见那位陈大官人,也见识见识他的军队。
在江宁又停留了一日,见识了墨檀商号部分工坊的井然有序和星火军留守人员的精气神后,他们更是对即将见到的陈墨和星火军主力充满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