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那些真正失去劳动能力的老弱病残。”陈墨的语气变得更为凝重:“他们是我们必须承担的责任,是衡量我们文明程度的尺子。”
“对于他们,单纯的施粥仍需维持,但可以与管理结合。比如,让还能轻微活动的老人,负责照料更年幼的孤儿,或者在粥棚维持秩序,做一些极其轻省的活计,给予他们一定的尊严,而非纯粹施舍。”
“最重要的是医疗。”陈墨强调:“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必须立刻在安置点设立医棚,聘请江宁城的大夫轮流坐诊,采集或购买草药,免费或以极低价格为流民诊治。
这笔钱不能省。可以发动城中富商、士绅捐赠医药,由秦老和驸马爷带头倡议,形成风气。同时,强制要求所有安置点注意卫生,挖掘深坑厕所,定期焚烧垃圾,饮用开水(可设立公共开水房),这些措施能极大降低疫病发生概率。”
康贤听完,沉思片刻,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策略虽好,然则如此庞杂事务,千头万绪,何人管理?钱粮从何而来?又如何防止其中贪腐、效率低下之弊?”
陈墨笑着摇了摇头:“秦公,康老,我只是一个小小秀才,这些都是你们该考虑的问题。”
秦嗣源笑道:“你这个秀才可不简单,比不少当官的好多了。”
其实,陈墨献策救助灾民,除了做好事,积功德之外,也有自己的私心。
如果秦嗣源采用了自己的策略,这次的救灾就变成了朝廷与民间相结合,其中就有很大的可操作空间。陈墨也可以借机收拢一部分流民,并从中挑选一些可用之人加以培养,组建自己的势力。
退一步说,陈墨以后还要凭借江宁发家致富,攒钱攒粮草,可不希望江宁城因为那些流民而乱起来。
陈墨说完自己的策略,便转身离去。秦嗣源忍不住感叹:“这陈墨越发的不可小觑了,兴许是个经世之才。”
康贤点头道:“秦公若是回朝,身边也需要一些自己人。只是不知道,这陈墨行事作风,算是正还是奇?”
秦嗣源笑道:“亦正亦奇,不过,若要担当大任,仅有才学品德还不够。”
“还要有足够的胆识!”
此时的两个老头儿并不知道,他们口中的陈墨,最不缺的就是胆识。
另一边,苏老太公也正在调集家丁,派人前往城外开设粥棚,救助百姓。
苏檀儿也让人准备了一些棉衣棉被,派遣家丁送往城外,发放给灾民。
同时,陈墨也让竹记饭庄多购置了一些粮食,也在城外开设了粥棚。
时间一天天过去,官府也开始组织救助灾民,所用的方法,正是陈墨给秦嗣源献上的策略。
转眼过去了十多天,陈墨的婚期也终于到了。